两名力士一拱手,一前一后走进牢房。
韩敬汝大惊,一边往墙角里躲,一边死死盯着林寒酥道:“王妃!为何!我知道的都说了,我能助殿下,也能助楚县公!你为何言而无信?”
昏暗甬道中,林寒酥语气淡漠,“言而无信?我何时说过你能活了?”
韩敬汝眼瞧力士已逼到近前,不由急声嘶吼,“我能帮他出谋划策、能帮他拉拢勋贵!”
“你能做的~我都能帮他做......”
林寒酥一句话,彻底否定了韩敬汝的价值,紧接一摆手,两名力士熟练的将白绫在韩敬汝颈间一绕,同时往左右发力猛拽。
“等一......”
韩敬汝最后喊出两字,剩余的话便被陡然拉紧的白绫挤回了胸腔内。
双眼血红暴突,舌头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林寒酥微转半步,不去看韩敬汝那面部扭曲狰狞的恐怖死相。
说起来,他并非完全没有价值......但林寒酥不信任他。
韩敬汝是陈竑的妹夫,就算现下说的天花乱坠,一旦放他出去,谁知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再者,小郎身世这个惊天秘密不管真假,被韩敬汝掌握着,又是一个极大隐患。
最后,他非死不可的关键原因是......林寒酥非常清楚,就算韩敬汝投诚,小郎也不会用这种人。
用小郎的话说‘不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韩敬汝就只能死了。
“王妃,事办妥了。”
牢房内,力士低禀一声。
林寒酥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
申时正。
林寒酥走出西衙大狱,夏日午后阳光正炙,她眯眼抬头,微有眩晕之感。
恍若隔世。
两刻钟后,林寒酥回到公主府书房目分斋......此时,以前未曾留意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书房叫‘目分斋’,目分为‘盼’呀!
公主府的主殿叫做‘望秋殿’,难道是‘望穿秋水’之意?
寝殿‘倚闾殿’,倚闾而望盼子归,望穿秋水......
“殿下,事已办妥......”
林寒酥垂首复命。
“嗯.....”
兴国埋首堆积如山的公文后,朱笔在纸上游走,淡淡应了一声。
书房内陷入寂静,只闻纸页翻动与笔尖摩擦的细微声响。
今日信息过载的林寒酥并未照规矩告退,她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定在了兴国沉静的面容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只觉殿下那眉眼和小郎越来越像。
她真的很想开口问问,韩敬汝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还想问,殿下当年到底因为什么,抛下了小郎......
兴国若有所觉,抬头看着怔怔盯着自己的林寒酥,“寒酥,还有事?”
林寒酥如梦初醒,连忙垂下眼帘,隔断不礼貌的注视,慌忙道:“没.....没事了。”
“嗯,那你下去吧。”
“是~”
林寒酥后退几步,走到房门时,却又迟疑了一下,“殿下......臣妾想告假半日,回趟岁绵街......”
兴国执笔的手稍稍一顿,抬眸看来,那目光平静依旧,却像是从林寒酥反常的表现中窥见了什么。
只见她轻轻一笑,柔声道:“公主府又不是监牢,你想回直接回便是,往后不必禀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