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丁岁安从西衙回到巡检衙门,伏案写了封奏表。
内容是希望兴国出面,先将陈竑从国教要回来......
留他这么一个关键人物在徐九溪手中,总让人觉着不踏实。
她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目前来看,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她和所有涉案人员隔离。
阿吉和胡氏,处在西衙重重看护之中,徐九溪若不硬闯,很难接触到。
方才丁岁安让胸毛把朝颜送回泰合圃,也有不希望有人找上她的思量......有阿翁在,无论是硬闯还是潜入,怕是都难以得逞。
“公冶~”
“卑职在。”
“将这封奏折呈去公主府。”
“是~”
公冶睨双手接过,干脆利落的转身而去。
但仅仅过了十余息,却见他又折返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
丁岁安满脸疑惑,公冶睨却道:“大人,王妃来了。”
说罢,他一闪身。
后方,正是匆匆赶来的林寒酥。
“姐姐怎么来了?”
“快,随我去泰合圃!”
林寒酥却一句寒暄也没,径直道:“方才张伯传信,徐九溪她......她忽然到了泰合圃。”
“......”
嘿!
我就说,方才徐九溪怎么那么好说话,说不让她见阿吉、也不纠缠,直接走了。
原来是直接去找朝颜了啊!
两人一齐走出巡检衙门,林寒酥上车、丁岁安接过马缰。
“姐姐,一起乘马,能快些。”
刚登上马车的林寒酥稍一犹豫,便从车上拿了顶幂篱往头上一戴,走到獬焰旁。
丁岁安俯身伸手,她不带犹豫,抬手递来,借力一跃,稳稳坐在了丁岁安前头。
“驾~”
丁岁安踢夹马腹,獬焰直冲而出。
一路行往城西,胯下宝驹神骏、马上骑士俊朗,沿途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好在林寒酥有幂篱遮面,才没让两人本就甚嚣尘上的绯闻再度霸榜天中热搜。
待出了城,丁岁安才问道:“她没发现昭宁和阿翁吧?”
泰合圃不单有朝颜和阿翁,此刻还有一位南昭公主呢。
若被徐九溪察觉,怕是更加坐实了此案和南昭有关的指控......甚至可以直接将昭宁污蔑为亲自坐镇城外、指挥此事的幕后黑手。
“张伯只说她登门,我也不知泰合圃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徐九溪应该不认得昭宁和阿翁吧?”
“应该不认的。”
身前的林寒酥忽然回头,隔着一道纱幕看着丁岁安,“小郎,若她察觉.....”声音冷肃,像是商量、也像是试探,“若她察觉,咱们联手将她杀了吧。”
“......”
城外野郊、深宅大院,确实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姐姐,此事不可,徐九溪深不可测,咱们联手也未必是她对手。再说了,她身为掌教,不明不白的没了,国教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若找到泰合圃,你家也脱不了干系,大大的不妥。并且......”
他还没说完,林寒酥已转头看向了前方,“呵,我试试你而已,小郎端是苦心孤诣,短短一瞬便帮她想了那么多理由。”
一刻钟后,两人在泰合圃门外下马,直接去往了朝颜等人居住的偏院。
但......此处情形,和两人想象中的景象差别有点大。
林荫下的小凉亭内,朝颜、软儿、昭宁和徐九溪围着一方石桌而坐。
四人面前各置一杯冒着丝丝寒气的奶茶,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是一个被放倒了的、不停旋转的小罐罐。
几息后,小罐渐渐停了下来,罐口正好对着徐九溪。
“耶!”
朝颜和软儿见状,兴奋的抬手击了一掌,紧接便听朝颜嚷道:“掌教姐可算输一回了!你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