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别管小狐狸‘吃不下饭’这事是真是假,但情绪价值给的可太足了。
丁岁安双手托着小狐狸的屁屁,往上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她的体重,笑道:“吃不下饭也没见你瘦,反倒比我离京前重了些~”
“我重了不是因为胖,是因为~”
朝颜胸贴胸,使劲往丁岁安胸口抵了抵,表示自己吃饭长出来的肉肉,都长在了有用的地方。
“哈哈~好了,先下来~”
丁岁安拍了拍朝颜,这回她罕见的没有再继续黏人,乖乖滑了下来。
几尺外,软儿穿了一身鹅黄衫子,自己站在那儿,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两腮却又微微鼓着......好像是因为元夕哥哥和朝颜腻歪了半天才想起她而生闷气。
丁岁安上前,伸手去牵了软儿,后者‘哼’了一声,侧仰着小脑袋,将手背在了后头。
丁岁安嘿嘿一笑,不依不饶,强行将软儿的手抓在了手里。
软儿象征性的挣了一挣,又哼了一声,随后才由着丁岁安握了自己的手。
大有一副‘我可没让元夕哥哥握手,是你非要握的’的傲娇劲儿。
“有饭么?我都快饿死了~”
丁岁安牵着软儿往后宅走去,后头的朝颜两步赶上,从另一边环了他的胳膊,积极道:“有呢有呢,我和软儿正在吃晚饭,今晚有鱼脍、有焖笋、还有相公爱吃的拍黄瓜~”
“朝颜,你话怎么那么多呀,元夕哥哥是在问我~”
软儿勾头,隔着丁岁安不忿道。
朝颜也伸着头,反驳道:“你一直拉着脸,谁知道你愿不愿意答话呀?”
“我不愿答话,元夕哥哥也是在问我~”
“停!打住,吃饭!”
这两人,一见面就拌嘴,还偏偏谁也离不开谁,一有空闲就凑在一块。
后方,徐九溪左顾右盼,打量着丁岁安的新宅。
正要跟着他走进后宅时,胡凑合赶忙上前一步拦住,拱手低声道:“这位兄弟,后头是侯府女眷的住处,您若还未吃晚饭,请去前头饭厅稍坐......”
徐九溪驻足,笑道:“洒家是小侯爷贴身侍卫,临行前,王妃曾专门嘱咐,每日十二时辰不得离开小侯爷半步,贴身侍卫!”
“呃.....”
胡凑合踌躇间,徐九溪已迈开大长腿跟了上去。
她说到做到。
十二时辰贴身侍卫,自然要寸步不离。
于是......人家一家三口在后宅和和美美花厅吃饭时,就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白净亲卫’。
虽然朝颜和软儿都不是那种很注重规矩的人,但自家人吃饭,饭桌上却有一个外人,总觉着别扭。
“.....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就搬过来了?”
丁岁安往嘴里刨了口饭,朝颜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对面那名‘贴身亲卫’,不知怎地,她总觉着对方有点熟悉。
于是,回答问题的就变成了软儿,“是殿下,殿下让我们早早搬过来,还说这是提前暖房......”
“搬家可不是小事,你俩顾得过来?”
这么大的宅子,要购置家具、招募仆人、修葺翻新......
“嘿嘿~”
软儿自打坐回花厅,便没再动过筷子,只双手托腮瞧着丁岁安,闻言傻傻一笑,却道:“殿下派了名嬷嬷帮忙,家里的新家具全是由林大人赞助的,他还送来了大批仆妇小厮,又把张伯、张嫲嫲调来听用,帮了好大的忙~”
哦~原来如此。
方才进府,一路走来,丁岁安便能察觉到,新府虽然还稍显杂乱,但大体上能称得上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刚才还在怀疑,仅凭朝颜和软儿这两个没持过家的丫头,再加一个不靠谱的胡大管家,怎么这么快就将家里弄得有模有样?
原来是请了外援啊。
这里不是岁绵街旧宅,小猫两三只便能顾的过来。
他现在的仇人或潜在仇人并不少,若由朝颜和软儿新募一批仆妇,很难保证不会混入某些有心人安插的探子。
用林大富府中旧人来他这里当差,目前为止还是一个最让人放心的选项。
倒是......殿下为此特意派来一名嬷嬷帮忙安置新宅,倒显的突兀了些。
若以‘关怀属下’的理由解释,未免显得太过细致了。
和他在怀荒时那种感觉一样......殿下好像很着急明确关系似得。
他不由看了徐九溪一眼,后者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朝颜,小狐狸捧着饭碗,看似是在努力干饭,但那双机灵的狐眼却时不时从饭碗上沿偷瞄老徐。
“咳咳,忘了给你俩介绍了,这位是......是阿玖,我的贴身侍卫~”
朝颜狐疑打量徐九溪后,又看向了丁岁安,向他确定道:“贴身?”
丁岁安还未及开口,徐九溪却先笑着道:“对呀!贴身,每日十二时辰不离~”
朝颜马上放下了碗筷,迫不及待追问道:“十二时辰?一刻都不离开么?”
“那是自然!”
“......”
自打见面后就开始春心骚动的朝颜一听这个不乐意了。
十二时辰不离身,那还怎么和相公练功呀!
那边,单纯的软儿可没那么‘肮脏’的想法,自然也就没了这种烦恼,她只对丁岁安这些日子征伐妖邪的经历感兴趣。
“元夕哥哥,这十个月里,你没少诛杀妖邪吧?”
“嗯。”
“你给软儿讲讲呗~”
“好吧,从哪说起?”
“从最凶险的一仗说起!”
“最凶险一仗......要数今年正月十五在重阴山北麓被狼妖伏击那一战了......”
丁岁安抿着饭后茶,仔细讲了起来。
软儿渐渐听得入迷,面色因激动而绯红,双手紧紧攥成了小拳头。
丁岁安讲罢,软儿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目崇拜的直冒星星,她忽而挺直脊背,认真道:“元夕哥哥,下次再有这般机会,你一定要带上我呀!软儿此生夙愿,便是诛尽天下妖邪!”
话音落,已暗暗用眼神交锋了半天的朝颜和徐九溪,齐齐转过头看向了软儿。
软儿察觉,懵懂转头,看向两人,迷糊道:“怎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徐九溪呵呵一笑,“妖邪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它们呀,最喜欢吃你这种香喷喷、又白又嫩又傻的小姑娘了~”
软儿下意识的一缩脖子,随后又觉着自己露了怯,不由鼓腮看向了朝颜......两人拌嘴归拌嘴,但面对外人时,可永远是同一条棒棒上的姐妹。
这‘小亲兵’涨妖邪威风,灭咱人族志气,朝颜,你快帮我说话呀!
却不料,这回好姐妹也不鸟她了,只嘟囔道:“诛妖诛妖,你整日念叨诛妖,人家妖怪吃你家米了呀?哼~”
“你......”
好呀你个朝颜,胳膊肘往外拐!
软儿又憋闷又愤怒,只得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丁岁安身上。
“元夕哥哥,你说句话呀!”
“咳咳,吃饭吃饭,大伙快吃饭!你看,这盘拍黄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