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殿门边上,大太监跪趴在墙角瑟瑟发抖,听着里面传来的悲凉的狂笑声,他抖得更厉害了。
明明是六月热夏时节,可在这深宫,却是寒意彻骨。
夜凉如水,榴园。
与皇宫紫宸殿内刚刚发生的威严截然不同,榴园遍种石榴树,枝繁叶茂,花开似火,灼灼其华,月华照洒其中,更别有一番风华。
澹台帝姬盘腿坐在观星楼的屋顶,双手结着印诀,正沐浴在月华之下行走大周天,周身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在流转。
蓦地,她身侧空气一阵波动,一股子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五感之中,澹台帝姬微不可察地一颤,睁开双眼,灵巧起身,恭敬地敛衽行礼:“师父,您怎么下山了?”
国师站在她身侧两步远,并没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一贯清冷疏淡的澹台帝姬被这目光一刺,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不受控制地冒出,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给盯上似的。
“乌京诸事,甚至荣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你早已回京,荣一鸣死时你甚至在场,为何不及时传讯于为师?”国师终于开口,声音如水凉薄,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道:“诸事种种,均有那阆家九娘的影子,荣氏覆灭,甚至因她搅动风云而起,如此不寻常,你已与之照面,可有察觉到什么?抑或是,你察觉到了,可你并没有传讯。阿青,你告诉为师是因何,嗯?”
他语气明明很是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每一次,都带着不容质疑的诘问,如重锤般敲在(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