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子祥伫立屋内,林星宇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惶恐的左右顾盼着,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呆立在了原地。
“畜牲。”林子祥一声怒喝,‘牲’字话音还没落下,身形一闪,人已到了他面前。
随着嘭的一声响,林星宇直接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撞到不远处的大树旁,差点将大树给撞断。
五脏翻涌之下,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含糊不清的喊了声“爹”。
林子祥拳头紧握,咬着后牙槽,脸色铁青站在他跟前。
江峰则是一脸淡然,并未理会这父子间的恩怨情仇,脚步丝毫未停,径直走到屋内主位上落座。
“我杀了你这个畜牲。”林子祥一把将林星宇衣领揪起,化拳为掌,眼看着就要朝他额头拍下。
然而手停在半空却是迟迟落不下去。
“林道友,区区一件小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张天明缓缓走了过来:“你可知,令郎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是我告诉他,将来本宗会全力支持你担任浑元宗掌教,他才同意和我们合作。”
林子祥用力一甩,将他扔了出去。
“带林星宇道友去歇息。”张天明摆了摆手,庭院外的男子悄无声息来到林星宇身旁,将他带了下去。
林星宇全程未置一言,只是低着头,默默跟着其离开了。
“林道友,请坐。”江峰不急不缓的开口。
林子祥脸色铁青的返回屋室:“江前辈,你们这是何意?”
“请林道友扪心自问,浑元宗当初在边西城孤子峰不过只有十余人规模,到如今成为边西城龙头宗派,门下弟子二千人,我虽然不能说居功至伟,但如果没有我,浑元宗能有今日吗?”
“江前辈有话请直说。”
江峰面无表情,话语毫无波动:“浑元宗是我在边西城任主事时一手扶持的,但我也不过是本宗一个马前卒,浑元宗能有今日,背后其实是本宗的支持。本宗能扶起浑元宗,自然也能踩死它,把它打回原形。”
“林道友应该知道,我和宋道友关系一直不错,我这么做,也不是针对他。”
“宋道友无疑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这恰恰是本宗对他不放心的原因。当然,本宗并不是要对他不利,更不是要加害他,只是想多掌握一些他的信息,或者说,是想更准确掌握浑元宗内部情况。”
“现在局势这么乱,浑元宗作为本宗一手扶持和提拔的宗派,本应一心一意追随本宗,然而在很多事情上,宋掌教的做法却与本宗背道而驰,这是本宗不能接受的。”
“我此次来是奉了掌教之命,掌教其实很看好林道友,认为道友是个值得信任的忠厚之人,只要林道友愿意合作,将来宋道友若是有个万一,我们会全力支持林道友担任浑元宗掌教。”
林子祥沉默了片刻:“这么多年,本宗不敢说对贵宗有什么功劳,但贵宗的命令,本宗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江前辈所说的,掌教做法与贵宗背道而驰,我实在想不明白,哪些做法是违背了贵宗命令?”
“此前云行商会之事,宋掌教连跟本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说了,此次本宗要求在边西城征召一千五百修士,宋掌教不仅不配合,还派人到宣阳宗和明月宗,意图游说其他宗派,一同对抗本宗下达的征召,单凭这一条,本宗如果要问他的罪,他都不冤枉。”
林子祥目光闪烁:“若是我不同意,江前辈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就把我给解决掉。”
“我是来和林道友谈合作的,不是绑票,林道友随时可以带着令郎回去。”
江峰轻轻点了点案桌上的卷宗:“不过,这些东西。不止是令郎这些年和我们交往的信息,还有浑元宗内,林道友关系紧密的那些人,他们所做之事,我们也都略知一二,届时会全部交给宋掌教。”
……
……
狂风呼啸,层层叠叠的乌云笼罩着天空。
华阳县、云霄宗山门,昏暗的密室内,一名魁梧中年男子自外而入,向里间端坐的老者恭敬行了一礼:“掌教,我回来了。”
老者点了点头:“见到人了吗?”
男子手中一翻,拿出一枚玉简:“这是齐霄风让我带给您的。”
老者接过玉简,神识入内探查了一番:“你们都谈了什么?”
“他们答应了条件,不过要求本宗在月底之前必须有明确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