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一月,西疆县的气候已经转寒。
天空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皑皑白雪遮天蔽日,把天地点缀的银装素裹。
一艘飘荡着云行商会旗帜三阶灵船疾驰而来,其上伫立着一队队身着明月宗服饰的修士。
很快,灵船便已到了云行商会的山门前,云行商会的长老乔跃伫立高处负手而立正等候着,众多云行商会弟子皆神色凝肃的在他身旁两侧列队伫立。
灵船缓缓停落,明月宗长老崔中阳领着一众弟子鱼贯而下,行至乔跃跟前行了一礼:“怎敢烦劳乔前辈等候。”
乔跃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在接受投降队伍的审阅:“浑元宗和宣阳宗的人马都到了,就等着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敝宗在召集各城的修士,是以拖延了时日。”
“来了就好,御兽宗外部的那些营阵已经被我们攻下,只剩最后几座营阵,马上要对御兽宗山门发起总攻了,你随我来吧!其余人在此等候安排。”乔跃说罢,转身而去。
崔中阳只好对身后弟子交代了几句,便赶忙跟上。
这边,云行商会和各城宗派已经汇聚,正商议着如何攻打御兽宗山门。
另一边,御兽宗也没闲着,亦在紧张的调度筹备。
御兽宗山门外,白雪淹没了天地,而山脉里间却干净明亮,因山门大阵已经开启,将漫天飞舞的积雪都挡在其外。
巍峨雄阔的大殿内,御兽宗的几名高层齐聚一堂,几人一脸凝肃,气氛说不出的十分沉重,如同一潭死水,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大殿石阶上方主位没有人坐,无论是王玄还是大长老宋仲平都是在下方两侧落座。
洪浩然死的突然,其实也不叫突然,只是让人意想不到。
而在他死后,御兽宗掌教之位便空了出来,因洪浩然既没留遗命,宗门又危在旦夕,根本没那个时间精力去选新掌教,是以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这茬。
“云行商会和浑元宗已合兵一处,包括宣阳宗、明月宗也都与他们联合,据悉,明月宗已经领着其宗派弟子在赶往西疆县的路上,穆赫草原方面,也在紧锣密鼓的召集人手,据说已集结三万之众,正奔赴而来。”
御兽宗长老徐子明语气沉重的开口,他说罢后,殿内没有人再说话,宋仲平、王玄都是皱着眉头沉思。
“苏荣回来了没有?”沉默了一会儿后,王玄望向宋仲平问道。
苏荣乃许显生之徒,此前被派往了西蜀郡城向玄元宗求援。
“没有,按理说,早应该回来了,但现在还没他身影。”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宋仲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要不,江师弟,你去一趟西蜀郡城吧!”
“好。”江峰立马点头应道。
宋仲平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言语。
虽然只是平淡的目光一瞥,江峰却感觉到了背后暗藏的意味。
当初,御兽宗五名金丹修士齐出,伏击宋贤和杨士诚,结果四死一生。
而其余四人修为又都在他之上,偏偏只有他回来了。
宋贤是怎么知晓他们会在那一日展开伏击,从而联络赫尔丹守株待兔的呢?
到现在为止,这还是个谜。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关键,宋贤毕竟是有心算无心,谋划已久,之前御兽宗策反的那个内线林子祥,原来只是假意背叛,实际上是做了双面间谍。
从云行商会内线得到的消息,也是杨士诚故意透漏,结合这些,宋贤和杨士诚能推断得出,在他们密会当日会遭遇御兽宗等人伏击,这也能说得过去。
但所有参加伏击者都死了,只有他这个和宋贤关系最好修为最弱的逃了回来,就不能不让人产生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