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星光灿漫。
灯火通明的屋室内,董承兴大步自外而入,扫了一眼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魏乾,径自主位坐下。
“魏道友,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请你过来,趁现在还有开口的机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的话,我就把齐渊道友请过来。他现就在这里,而他之所以来本岛,正是为了曹康道友失踪一事,他要知道你给宋玉道友送此信,你会是什么下场?”
魏乾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不自觉加重,连忙噗通一下俯伏在地:“董前辈,久闻您仁义之名,晚辈此次来,不过是奉了宋前辈之命来送封口信,绝无恶意,还请您饶恕,晚辈保证再也不敢了。”
“我相信你说的,我不愿为难你,但你也要理解我,宋道友是我带到宝星岛去的,现宝星岛曹康道友因他而失踪,齐道友来找我要人,要我为这件事负责,我总给他一个交代。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放你离开,若是有一点隐瞒或半句假话,我就把你交给齐渊道友,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是。晚辈定知无不言。”
“宋玉道友是否秦国南汉郡散修,他为何对蒋绯烟道友如此上心?”
“宋前辈名为宋贤,乃是秦国西疆县浑元宗掌教,他之所以不远万里赶来营救蒋绯烟是因其妻苏芷柔……”
魏乾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董承兴接着又提了好些问题,譬如宋贤是否另有他人相助,苏芷柔现在何处,是如何发现曹康跟踪,魏乾当然不敢隐瞒,将所知的一切立马道出。
问完之后,董承兴沉默了一会儿。
“魏道友,我还不知道你所说是真是假,你远道而来,总算是个客人,就先在敝派待几日,待我查明你所说是真话,我自然放你走。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呆在我这里,齐道友就算知道,有我护着,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要离开了这里,撞见宝星岛的人,那就真糟了。”
魏乾知晓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他讨价还价商量的余地,只得应下来,跟随着风华岛弟子而去。
待他离去后,董承兴坐在主位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唤来一名弟子,吩咐将齐渊请来。
很快,齐渊便自外而入,也不待主人请座,便自顾自的入座了:“董老头,你搞什么名堂?我都等你一天了,曹师弟的事儿,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齐老弟不要急,已经有宋玉的消息了。”
齐渊坐直了身体:“他在哪里落脚?”
“他在新郑坊市等着你。”董承兴手中一翻,拿出一枚玉简:“呐,这是他刚刚送来的。”
齐渊目光一凝,这句话等于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测,曹康出事了,而且和宋玉有很大的关系。
他一伸手,将玉简摄至手中,神识往内一探,脸色逐渐变化,越发的难看起来。
“这是谁人送来的?”没一会儿,他神识便退出了玉简,语气冰冷的问道。
“是本宗在外弟子送来的,宋玉把玉简交给了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让他转交给我。”
齐渊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继续纠缠此事:“他为什么不直接送给我,而是交给你,拜托你转交给我?难道说你们之间真有什么秘密协议不成?”
董承兴无奈的笑了笑:“行了,齐老弟,你不就是想让我为这件事负责,拉上我一起吗?没必要扣这种帽子,他玉简里说的很清楚了,是因为我跟你相识,说的上话,所以才拜托我出面,就跟当时他找到我一起去宝星岛拜访一样。”
“如果我真的跟他有什么密谋,这个时候我应该置身事外,秘密筹备部署,而不是被放在火架上,卷入漩涡之中,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齐渊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这人是你找来的,现在又把玉简送到你手里,我不找你负责,找谁?”
“行了,我也没说不管这事儿。你说吧,这件事打算怎么解决?他提出交换人质,你同不同意?”
齐渊目光微微眯起:“此人对这小贱人这么上心,竟不惜绑架曹师弟来换此人,我怀疑他目的并不是那小贱人,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以曹师弟修为,哪容易被他生擒,我断定他肯定有帮手。”
董承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若是担心他是冲着你来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引蛇出洞,把你引出宝星岛。那这样吧!你别出面,把那个蒋绯烟交给我,我带着人质去和他交易,把曹道友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