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是齐渊和董承兴发出的。
陷入黑暗的瞬间,宋贤目中精光绽放,通过真察之眼,他立马看破了黑暗幻象,只见通道底部那些玄色符文如蚂蚁般涌动。
正当他准备出言提醒之际,那些涌动符文突然停了下来,就像失去了动力的风车。
下一刻,浓稠的黑暗如潮水退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刚才是怎么了?”
“看下面。”
“是这禁制搞的鬼?怎么又突然停下了?”
几人望着脚下已经发生变化的玄色符文结构一言一语,惊疑不定。
“应该是禁制年久失修,丧失了功效,所以刚刚一运转就停了下来。”
“既已失效,那就不用管它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没多时,便走出这狭窄逼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座庭院,其中一座玄色阁楼伫立中央。
几人见此,都露出喜色。
毫无疑问,这必然就是天袍老人藏身地了,其内定有重宝,不然的话,也不用布置这么多道难缠的禁制,即使是元婴修士,手握许多资源,但要布置这些禁制也是需要花费不少心思和精力的。
如果不是为了守卫重要东西,根本没必要搞得如此麻烦。
齐渊身形一闪,已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那阁楼之门,几人神识早已探测过,内里根本没有任何生灵气息,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随着咯吱一声响,阁楼大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水晶棺,内里盛放着一具骷骨,骨骼泛着金色,显示其生前修为已达元婴之境。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天袍老人遗骨。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遗骨依然完好无损,没有一点腐蚀。
而在水晶棺后面,则放置着两个被白芒笼罩的柜阁。
除此之外,左侧还有一具高大的石像,那是一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鬼怪,长着三只眼睛,手中拿着各式武器。
右侧则悬挂着一张画像,其上是一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者。
齐渊大步入内,掠过水晶棺,来到柜阁前,手掌凝聚一团红光,向着笼罩白芒的其中一个柜阁击去。
“且慢。”就在此时,一路行来都沉默不语的韩源突然开口,手中激射出一道金光,打向齐渊手掌。
齐渊袖袍一挥,便将那金光接下,怒视着韩源:“徐道友,你这是何意?”
“齐道友无需动怒,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韩源面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初说好的,你和董道友有优先选择权,可现在这里只有两个柜阁,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你们两人各分一个的话,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什么都得不到?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齐渊冷哼了一声:“我们事先又没进来过,哪知道只有两个柜阁,当时定下的约定,大家可都是同意了的。如果真的只有两件东西,那自然是我和董道友一人一件,这也怪不得我们。”
话音方落,宋贤站了出来,在他的立场,此时出来帮腔,与韩源站在统一战线,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没有人会怀疑,毕竟这涉及到他的利益。
“话可不是这么说,当初虽是这么约定的,但前提条件是天袍老人留下了足够多的宝物,你们二人才可优先选择,剩下的给我们挑选。如果只有两件宝物的话,当然要重新商议了。欧阳道友,彭道友,你们说是吧!”
“没错,是这么回事。齐道友、董道友,这件事还是说清楚好,不然到时候争执不下,伤了和气,那就得不偿失了。”欧阳华点头附和。
齐渊目光扫过几人,心中既恼怒又忌惮。
现在三人已经形成了统一战线,彭立虽然没有说话,但在其立场上,肯定也是站在三人一边。
以二对四,毫无胜算。
双方僵持,气氛变得微妙之际,董承兴终于开口了,他面上依然带着微笑:“这里虽只有两个柜子,但里面未必只有两件东西,可能什么也没有,可能会有很多宝物,咱们先将这上面禁制破了再说。”
“我先表个态,不管情形如何,我二人绝不会独占,让诸位道友白忙活一场。就算只有两件宝物,我们也会给予各位相应的补偿。”
几人并没有点头答应,而是望向了齐渊。
见此,齐渊也只好妥协:“放心,不会少了你们的。”
“看这禁制形态和外间那太阴妙化禁制有几分相似,用神识攻击试试能不能破解。”
两人正破解柜阁禁制之际,宋贤来到那三头六臂青面獠牙鬼怪前,围着雕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身形跃起,伸手一摘,将它眉宇间那颗足有巴掌大小的眼珠摘了下来。
他手掌轻轻一捏,眼珠表面的石屑碎裂,现出了一颗晶莹剔透黑色圆润的珠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