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人都是一惊,一言一语的说道。
黄姓男子目光闪烁:“如果我猜的没错,江师叔恐怕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黄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江师叔已回西蜀郡了。”
“不是回西蜀郡,而是离开西蜀郡了。”
“离开西蜀郡,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黄姓男子望着屋外:“我的意思是江师叔可能从此脱离玄元宗门了。”
“啊?”
“怎么会这样?”
“你从何得知的?”
“脱离玄元宗门,那他去哪?”
黄姓男子叹了口气:“这么关键的时刻,江师叔抛下我们,什么话也没留,自己先行离开了,于情于理,都不正常。所以我推断他应该是早就做好脱离玄元宗的打算了,否则难以交代。”
“江师叔走了,我们现在不管是去辉远城,还是平原县,都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敌军未至,我等便不战而逃,元阳宗必定会把怒火发泄我们身上。”
“就算元阳宗暂时不追究,但江师叔不在了,没人庇护,我们继续留在平原县,必然会被分到战事前线继续和敌军交战。”
“不如趁此机会逃回西蜀郡,宗门若追究起来,就往江师叔身上推,作为队伍主将,他自己都逃了,我们还留在这干嘛?”
“宗门就算怪罪,也比留在这里和华阳县修士拼命强。”
几人听闻此言,皆纷纷点头道是。
……
……
当平原县和华阳县修士队伍在平原县雅轩镇大战之际,远在万里外的西疆县,却是天清日朗,万里无云。
虽然西蜀郡已成火药桶,大战一触即发,但却没能影响这里,往来的修士都是一副平静神态,丝毫不担忧受到波及,平原县和华阳县的冲突战事也只是他们茶余饭后谈资罢了。
永宁城,明月宗山门,昏暗的密室内,徐卓轩闭目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白色烟雾凝聚,围着身体游转,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烟雾皆涌入其体内消失。
徐卓轩睁开双目,吐了口气,残存的白雾从口中涌出,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离开了屋室。
方走出此间,外间等候的弟子便迎了上来,向他禀报,言丁明德有要事求见。
当他来到候客厅时,丁明德早已在内等候多时。
“什么事?”徐卓轩径直主位落座,挥手示意其入座。
“我在西疆县见到了王玄,他让我把这玉简交给掌教。”丁明德手中一翻,拿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
徐卓轩接过玉简,并没有直接入内查探,面带疑惑地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和他相遇的?他为何让你送这玉简?还有什么话没有?”
丁明德于是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我前往西疆县坊市参加竞卖会,离开时,他突然出现,将我拦下,说有事与我谈谈。”
“我们随即来到一荒山,他告诉我,侯塞恩家族即将和玄元宗联手,届时西疆县会被卷入战事,而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想联合我们一起对付浑元宗……”
徐卓轩听他说罢,随即神识探入玉简中,内里是徐子明的影像。
查阅完玉简内容后,徐卓轩面上渐渐显露沉吟之色,厅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丁明德并未开口询问,也没发表自己看法,只是静静望着他,等候着指示。
良久,徐卓轩才缓缓开口:“此事,你怎么看?”
丁明德这才将想好的说辞道出:“玉简是王玄送来的,他是原御兽宗掌教洪浩然徒儿。而玉简内容又是徐子明的声名,其是御兽宗代掌教。”
“他们两人基本可以代表原御兽宗所有人的态度,虽然现在御兽宗弟子都已加入了玄元宗。但据我所了解的消息,这些人加入玄元宗后,日子并不太舒畅,玄元宗对他们并不重视,他们也受到内部的打压排挤。”
“所以他们寻求重返西疆县是合情合理的。”
“御兽宗虽然没了,但这些人还在,若能凝成一股绳,仍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以王玄和徐子明的威望,即使不能团结所有人,至少能号召起大部分原御兽宗弟子。”
“关键是玄元宗态度,如果玄元宗能支持的话,我觉得他们推翻浑元宗的计划不是没可能。”
“他们许诺,事成之后,将浑元宗现有一半资源给我们,这对本宗而言,将会是一个极大的飞跃。”
“当然了,此事本身有极大风险,如若失败,本宗将万劫不复。”
“然现今西蜀郡战事已重启,假若王玄所言是真,那么西疆县必然也会被卷入。”
“浑元宗向来不待见我们,一旦西疆县发起征召,浑元宗定要我们大出血,拿我们当炮灰。”
“我觉得可以先观望观望,若侯塞恩家族果真与玄元宗结盟,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个机会。”
丁明德说罢,便不再言语,他之所以鼓动撮合此事,亦是有自己的私心。
许多年前,他修为便已到了筑基大圆满,也曾尝试过冲击结丹境。
而那次冲击结丹几乎耗尽了他的心血,可却没有成功。
结丹所需的金元丹乃是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除此之外,结丹所需的三阶中品灵脉,也是几乎求爷爷告奶奶,用云行商会的灵脉才换得了这么一次机会。
为了结丹,他大部分的积蓄都砸了进去,最后不仅没成功,反而修为暴跌到了筑基九层。
这些年,他努力修行,终于又重回了筑基十层境,离筑基大圆满也不远了。
可想要得到金元丹却没那么容易,还有三阶中品灵脉的难题也困扰着他。
面对王玄开出的条件,他没办法拒绝。
王玄承诺,只要他撮合此事,便赠与他一颗金元丹,助他结丹。
此外,事成之后,还可将原御兽宗山门灵脉给他结丹之用。
他心里一直认为,上次之所以结丹失败,就是因为灵脉级别不高,灵力量不够充足,不够精纯所致。
再加上他寿元已无多,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得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