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老汉听闻此言,也就顺坡下驴收起了灵力护盾,他和木塔其实也没太多关系,只因自己手底下人被外人刁难,面子上觉得过不去,是以收到消息后,赶了过来。
现见宋贤态度强硬,动了真怒,也不愿硬顶着来,只为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下属,得罪此强人。
宋贤将符箓贴于其额头上,待符箓化作星星点点光芒消散,便开口问道:“你是否离开坊市后,杀了一名筑基六层的修士?”
“是。”木塔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一旁的魁梧老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哈尼恩斯也无奈地摇了下头。
“你为何要杀他?”
“为…为了…血莲草。”
宋贤又询问了具体作案过程,木塔・尼斯如同被抽去灵魂的傀儡,将事情和盘托出。
宋贤不再询问,手一挥,转身回到位置坐下。
“咚”,只听一声沉闷声响,男子身首分离,脑袋如冬瓜滚落,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大殿。
“你!”魁梧老汉一掌拍碎了座椅扶手,手指着宋贤,怒目圆睁,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哈尼恩斯也面露惊色,显然完全没料到宋贤会在这里,当着两人的面突然下此狠手。
宋贤面无表情,神情自若:“两位道友都听到了,本宗余师兄确是他所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今手刃此贼,既是为本宗余师兄报仇,也是替贵府贵部肃清毒瘤。”
他来之前,并没有想要把事情做得这么不留余地,本只想审问后,交给侯塞恩家族处置。
毕竟此人是侯塞恩家族修士,即使是死罪,也该是由侯塞恩家族执行。
可见到魁梧老汉如此庇护,他改变了主意。
此人就算此时供出罪行,侯塞恩家族也未必会秉公执法,届时找找人脉关系,再矢口否认,倒打一耙,说是中了邪术受到控制才承认的,搞不好就不了了之。
与其到时候又扯皮,不如果断一点,直接将此人干掉。
宋贤之所以敢毫无顾忌地当着两名侯塞恩金丹修士之面杀了此人,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笃定侯塞恩家族不会为了一个筑基弟子为难他。
莫说此人罪行铁证如山,就算其平白无辜,一个重要地区的龙头宗派掌教又是金丹后期修士不可能去给一个筑基修士偿命,除非双方本有极大仇怨,或者这个筑基修士有着极大背景,譬如说元婴修士的子侄徒儿之类。
这世界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有三六九等,没有什么人权平等之说。
此人的背景他早已查得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亲近的靠山后台,不过是一个小头目。
“你,好大胆,竟敢当众行凶。”魁梧老汉怒目而视,转头望向哈尼恩斯。
“哈尼师兄,木塔・尼斯乃是本府修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他犯下什么十恶不赦之罪,那也该由本府执法师或联军执法队处置,岂能由他人越俎代庖,执行本府和联军之法。他此般行径,简直就是没有将本府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尼恩斯在短暂惊讶过后,面色也渐转凝肃,冷冷说道:“宋道友,我敬你是浑元宗掌教,因此才将木塔召来,让你问讯,是给足你面子了。你却公然杀人,视我们于无物,今日你要不给个说法,是别想离开这里了。”
宋贤依旧神色平静:“此人杀害本宗内务殿主,就是蓄意破坏贵府和本宗关系,在此大战之际,动摇军心,本该千刀万剐,让他这么痛快的死了已是便宜。”
“我此举并非图一时之快,更非敢无视小觑两位,而是为了稳定军心,维护大局。”
“若是公开审讯,他所犯罪行也难逃一死,只是如此一来,此事便会闹得人尽皆知,有伤和气。”
“本宗现已封锁消息,除了参与调查的人员,并未向其他弟子透露此事,余师兄在本宗素有威望,得众弟子尊重,让他们知道,余师兄是被贵府、贵部人所害,必对贵部诸多怨气,影响团结。”
“如此私自处置,当什么事也没有,最是妥当。”
“强词夺理。”哈尼恩斯尚未说话,魁梧老汉一声怒喝:“来人。”
话音落下,一名弟子自外而入,见到身首分离的木塔,吃了一惊。
“将大阵开启,不许任何人出入。”魁梧老汉下令后,那弟子却并未动,而是将目光望向主位上的哈尼恩斯。
宋贤淡淡看了老汉一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哈尼恩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魁梧老汉见指挥不动,怒气越盛:“哈尼师兄,此人到本部行凶,杀害本府弟子,你难道要眼睁睁放他离去吗?”
“华名师弟,你别激动。宋道友何等身份,他敢做自然敢当,岂会私自离开。宋道友,你的话虽不无道理,但木塔毕竟是本府弟子,理应本府处置,你这么做是坏了规矩,于情于理,你该给本府一个交代。”哈尼恩斯挥了挥手,那名弟子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他此番话虽是指责,但已经是在递台阶了,显然,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魁梧老汉自然听出了其中之意,未等宋贤答话,便冷哼了一声:“此人如此狂悖,藐视本府,岂能容他几句巧言令色之语便放任离开,既然哈尼师兄有所顾忌,我将此事上报沙林师叔,请他老人家论个公道。”
说罢,袖袍一甩,大步离了殿内。
哈尼恩斯眉头一皱,对其这种态度有些不悦,却也没有阻拦。
因这个华名科拉多也是老资历,在侯塞恩家族内部人脉颇广,地位不低,他还真不好强压,只能任其离去越级汇报。
宋贤听闻此言,心中也起了一丝担忧。
虽然他不相信侯塞恩家族会为了一个杀人越货的筑基修士拿他怎么样,可若面对元婴修士,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没多时,只见一名身形清瘦男子自外而入,看了眼宋贤:“哈尼师兄,师傅召你。”
“是。”哈尼恩斯应了一声,起身离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