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穆赫草原北域坊市,宽敞明亮屋室内,身着侯塞恩服饰的男子正搂着一名娇媚如花女子卿卿我我。
正此之时,房门嘭的一下被踹开,三名托恩斯家族修士怒气冲冲自外而入。
“你们干什么?”身着侯塞恩服饰男子又惊又怒,慌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将散落的衣服披上。
而女子则是楚楚可怜的缩在角落,一脸惊恐的小声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是他逼迫我的。”
“好你个穆尔达,竟然敢动我的女人,以为仗着你爹的势,就没人敢动你吗?”
“跟他啰唆什么?直接把他拿了。”
“这次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三名身着托恩斯家族服饰的男子一言一语,双方立时动起了手来,那名侯塞恩修士寡不敌众,不多时,便被擒拿。
三人将他赤身裸体绑到了坊市中央,将他高高挂起。
……
九月二十七日,因侯塞恩家族外务主事之子穆尔达侯塞恩逼迫强暴托恩斯家族稽查峰主事之子塔尔托恩斯相好,双方发生冲突。
塔尔将其擒下,并在北域城坊市大庭广众之下将其极尽凌辱后,带回了托恩斯家族羁押。
九月三十日,塔尔托恩斯为报复,袭击了侯塞恩家族在北域的一处产业。
十月五日,侯塞恩家族要求托恩斯家族严惩塔尔,并释放穆尔达,遭到拒绝后,展开对等反击,劫掠了托恩斯家族一艘灵船,扣押了好几人。
至此,冲突愈演愈烈,形势急转直下。
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双方爆发了数次冲突。
谁也没料到,托恩斯家族直接对侯塞恩家族宣战,并集结兵力。
……
……
月朗星稀,东域城,巍峨雄阔的大殿内,侯塞恩家族的几名核心人员聚于一堂。
“都是弟子的过错,只因教子无方,故而引发这么大祸事,弟子恳请家主责罚。”一名两鬓微白身形清瘦男子俯伏于地,向着端坐主位的穆萨叩首。
“把他带下去。”穆萨挥了挥手,大殿左右两侧,两名弟子应声将其带走。
“穆尔达只是个幌子,托恩斯家族如此兴师动众,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显然是早有谋划。他们或许是想趁我们卷入西蜀郡战事之际,从我们身上啃一块肉。我收到消息,此前周俊逸徒儿曾前往托恩斯家族山门,他们应该是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觉得是本府与乾清宗、玄元宗结盟,让托恩斯家族感觉到了威胁,所以他们才暗中与周俊逸一方联起了手。”
“说来说去,还是本府因卷入西蜀郡战事损兵折将,死伤颇多,让他们觉得本府现处于虚弱状态,有机可乘。”
几人一言一语讨论着局势,侯塞恩家族内部本就有不少人对卷入西蜀郡战事持反对意见,是阿古力选择力排众议促成的。
现如今北域托恩斯家族蠢蠢欲动,他们自然更不会对卷入西蜀郡之战有什么好话。
每个发言的人,话里话外都透露这是因贸然卷入西蜀郡战事引起的连锁反应,根源还是当初不该答应乾清宗条件,派兵入西蜀郡。
“北域是心腹之患,家主不可不重视。”赫尔丹端坐左侧第一个位置,直到其他人都发表了意见后,才最后一个开口。
“本府派遣五万修士进入西蜀郡,连西疆县也征召了两万人,这么多兵力投入,到现在连华阳县都没拿下。”
“听说楚国援军队伍已进入到南汉郡,随时会支援西蜀郡。一旦他们加入,西蜀郡就变成了一个修罗场,到时候投入再多兵力也不会有结果,且还会危及我们已经吃下的西疆县资源辖地。”
“不如趁这个机会,及时抽身,以免越陷越深。”
“至于如何向玄元宗和乾清宗交代,也不用担忧。本府派了足足七万人,现死伤近半,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北域虎视眈眈,本府总不能为了帮他们,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
“将投入西蜀郡兵力撤回来,不仅可以减少后续伤亡,且能够震慑托恩斯家族。”
“他们见本府已从西蜀郡这泥潭中脱身,没有可乘之机,也不敢继续挑衅了。如若不然的话,他们可能会借这次机会吞掉我们一些地盘,因为他们知道,本府没有两线作战的能力,最后只能妥协。”
……
……
时间一晃,半年眨眼便过。
西蜀郡城,风鸣谷,温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屋室内,留下点点斑驳。
“宋前辈,你的伤势已经明显好转,再过几个月,想必就能完全痊愈了。”一名温婉女子替他伤口敷完药膏后,微笑说道。
“辛苦了。”宋贤手中一翻,从储物袋中拿出几百灵石递了过去。
“这是晚辈本分,不敢受前辈赏赐。”女子只有炼气修为,是近期调岗被安排来伺候他的,见他出手如此阔绰,眉宇带着喜色,口中却推辞。
“拿着吧!”
“多谢前辈。”女子笑吟吟接过灵石。
此时,外间敲门声响起。
“你先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那晚辈告辞。”女子退了出去,打开房门后,林子祥大步自外而入,脸上洋溢着喜悦笑容。
“掌教,有好消息,穆赫草原联军正从华阳县前线撤离。”
宋贤目光一亮,连忙问道:“撤到哪里?是撤往西蜀郡城?还是撤回西疆县?”
这半年来,他当然有密切关注穆赫草原的情况,对于托恩斯家族和侯塞恩家族双方矛盾进展一清二楚,虽然这是他提出的方案,但最终能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对此他心里并没有底。
侯塞恩家族会不会因此而选择将兵力撤离西蜀郡,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