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不知您还有何吩咐?”坊市客栈的另一座庭院屋室内,见到宋贤自外而入,张源起身迎上前行礼。
他没有趁宋贤不在眼前时偷偷溜走,因知晓如果这名金丹后期修士真对自己有什么恶念的话,不会放任自己离开,说不定不知不觉中已在自己身上落了烙印,自己不可能逃脱。
若是没有恶念,那就更没有偷偷溜走的必要了。
能够攀附结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有利无害,说不定哪天就能起到出人意料的关键效果。
“没什么事,就是感谢你最近几日的帮忙。”宋贤手中一翻,拿出一张三阶下品防御卷轴:“此物就当做是你这些天辛苦的报酬。”
张源流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前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晚辈其实什么也没做,怎敢得前辈如此厚赏。”
宋贤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怎么?你怕我图谋不轨,怀疑我用这卷轴动什么手脚不成?”
张源低着头回应:“晚辈岂敢,以前辈之能,真要对晚辈不利,取晚辈小命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晚辈无功不敢受禄,自觉无颜承前辈厚待。”
“区区一张三阶下品卷轴,算得了什么,我一向不喜欢欠人情,既给你就拿着。”
“那就多谢前辈。”
“行了,你可以走了。”
“晚辈告辞。”张源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宋贤望着其身影消失在视野,面露出沉吟之色。
离开了庭院后,张源脸上那副惊喜神色转眼消失,行至一家商铺前,与接待的女修说了几句后,被带到一间屋中等候。
不多时,只见一名须发皆白老者走了进来,笑呵呵同他打了个招呼,双方客套闲聊了几句后,张源手中翻出一张黑色卷轴,正是之前宋贤送给他的那张。
“董掌柜,这张三阶下品防御卷轴,请你开个价吧!”
老者接过卷轴徐徐展开,手中翻出一个罗盘,射出一道金色光芒扫过卷轴,微微点了点头:“是件精品,张道友,咱们老朋友,我也不给你报什么虚价,一口价两万四千灵石,怎么样?”
见老者直接开出了价码,张源放下了心,面上露出一副犹豫之色:“二万四,有点低了,让我再考虑一下。”
“没问题,张道友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来本店找我。”
“好,那我先告辞。”张源收起卷轴起身而去,径直离了坊市,遁光腾起,向东而去。
行了好一阵,突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只见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看清隐匿之人后,张源瞳孔骤缩,脸色巨变。
下一刻,一个巨大金色圆环在他头顶浮现,向他压去。
张源手中翻出黑色卷轴,体内灵力狂涌入其内,卷轴绽放耀眼黑色光芒,形成了一个黑色防御圆盾。
金环挤压着黑色圆盾之上,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挤压摩擦声响。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连本宗的东西你都敢动,呆会儿让我剖了你身体看看,你到底是熊心还是豹子胆。”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冷冷的望着张源,说话之间,一只金色巨掌已经凝成,朝着他拍下。
嘭的一下巨响,金色巨掌击在黑色圆盾上,只一击便将黑色护盾打的震颤扭曲。
张源面如死灰,就在金色巨掌即将再度拍下之际。
中年男子猛地偏头望去,只见一道遁光从左侧激射而来,停在两人中间,现出一身高膀阔魁梧男人身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宋贤。
“前辈。”张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大声,惊恐眼神爆发炙热的希望,目光满是祈求之色。
“前辈若能出手相救,晚辈愿为前辈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张源来不及多想什么,求生欲战胜了一切,只想着求眼前之人出手相救。
“在下迷渊宗王晋辛,此子杀害本宗弟子,盗窃本宗财物,还望道友勿要插手本宗与此人恩怨。”男子目光盯着宋贤,神色难掩警惕和忌惮。
他只有金丹四层境修为,面对宋贤这金丹九层境修士,气势天然弱了一筹。
“我并不知贵宗和他之间的恩怨,此人与我有旧,我既遇到也不能不管,眼睁睁看着他被杀。道友就算给我一个薄面,放了他这次如何?”宋贤面带微笑,神色间尽显从容不迫,不急不缓的回道。
“道友并非东升郡修士,不知从何而来,请问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是个散修,初至贵宝地,区区薄名不足为道,只因与这位张源道友有缘,这几日与他相处甚是愉快,今巧遇此事,不能袖手旁观。”
男子目光微闪,心中沉思,以他修为实力若真和这位金丹九层修士动起手来,绝无胜算,且他孤立无援,没必要为了一个筑基修士,将自己陷入险境中。
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看道友之面,放过此人,后会有期。”
说罢便身形一闪,遁光远去了。
宋贤初来乍到,也不愿平白得罪人,何况此人自称迷渊宗修士,他虽不知迷渊宗是个什么东西,但想来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宗派,保不齐有元婴修士。
能这样不伤和气的解决此事自然最好,倘若对方实在冥顽不灵,他也只得出手教训一下对方。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报。”张源眼见男子退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恭恭敬敬朝宋贤行了一个大礼。
“张道友,你与迷渊宗究竟有何恩怨?那位王晋辛道友为何要对付你?”
张源没有犹豫,立马回答道:“既是前辈询问,晚辈不敢隐瞒。晚辈和迷渊宗的恩怨说来简单,晚辈和几位朋友在迷渊岛附近发现了一处隐秘洞府,拿走了内里宝物。结果迷渊宗非要说这洞府是他们宗门坐化前辈留下的,要追回那些东西,并对晚辈等人发了通缉令。”
“晚辈没想到会在此遇到迷渊宗的金丹修士,好在前辈及时出手,否则晚辈定性命不保。”
“迷渊岛?可是无涯海上的岛屿?这个迷渊宗规模多大,修为最高之人是谁?”
“迷渊岛是近海上的一个大岛,弟子约莫有一万余人,其宗门掌教金丹后期修为。”
知晓这迷渊宗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宋贤放下了心,不再询问那些细枝末节了。
“张道友,你方才说愿效犬马之劳,可是真心?”
张源一愣,没想到宋贤会突然转到此话题,他当时情急之下为求自保只能这么一说,可对方似乎是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