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巨大紫色火焰,那紫色火焰包裹着一个黑色大铁球。
这是一个巨大庭院,造型非常独特,由十面晶莹剔透如镜子般的墙体筑成,每面墙体中都连接着一个巨大金色锁链,锁链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正如蚂蚁般游动着。
而锁链的另一头便是那悬浮于空的黑色大铁球,十根巨大刻满符文的金色锁链将那黑色铁球紧紧束缚着。
在那晶莹剔透如镜子般的墙体中,隐隐可见十名修士身形。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将宋贤吓了一大跳。
这十名修士身影都是天名宫的元婴修士,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名宫掌教紫薇上人。
宋贤虽没有见过其人,但在玄法宗被软禁的这两年,打听了许多天名宫的人事,也见过紫薇上人画像,是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刻,那十名浮现在墙体镜面中的天名宫修士各自掐着一种法诀,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较力。
可以看出他们颇为吃力,因为不少人额头上已经挂上了汗珠,其中以天名宫掌教紫薇上人尤甚,明明他的修为最高,可他额头上汗渍不断往下流,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灵力消耗过甚,但他眼神却是显得十分兴奋狂热。
宋贤目光扫过时,那十名元婴修士显然也看见他。
几乎每个人神色都是骤然一变,惊慌、惶恐、愤怒等诸多情绪跃然脸上。
尤其以天名宫掌教紫薇上人的脸色最为精彩,他张口大喊着什么,但却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其他人也都在朝他怒吼,和紫薇上人一样,宋贤只能看到神态,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说话。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闯入了天名宫禁地?
不应该啊!自己是跟着月华灵狐进入这里的,按沈元平的说法,月华灵狐不能离开核心层,所以自己此刻应该还是在秘境空间内才对。
可这里怎么会出现天名宫这些元婴修士的身影?
他这一路行进途中并非没有猜测,这个黑暗天地有可能就是沈元平等人一直心心念念的通心柱最底层。
但现在眼见这些天名宫元婴修士幻影出现在墙体内,他又不敢肯定。
按理来说,天名宫的元婴修士不会在通心柱最底层出现。
想不通这个问题,宋贤也就不再去想,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离开这里。
这巨大庭院内除了造型奇特的墙体以及被紫色火团包裹的黑色大铁球外便别无一物了,那月华灵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在厅殿外,是无垠的黑暗,就像是一块巨大黑布将整个庭院围了起来。
“晚辈是追寻着月华灵狐误入的此间,不知此是贵宗禁地,更无意打扰各位前辈要事,请各位前辈海涵,晚辈只想离去。”宋贤向着紫薇上人恭敬行礼,虽听不到他们说话,但从他们的神情变化可见他们很焦急。
他心中也因此惴惴不安,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天名宫十名元婴修士齐聚于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谋划什么大事,想来估计与那被紫色火焰包裹的黑色大铁球有关。
他要是破坏了这些人大事,即使离开了这里,也逃不出天名宫,非得被这些人活撕了不可。
他话音方落,那黑色大铁球突然一阵抖动,仿佛猛兽在挣脱牢笼。
那从晶莹剔透墙面延伸而出的金色铁链皆剧烈震颤。
紫薇上人也不知是听到了他说的话,还是见情况出现意外,面上竟然也出现了惊乱之色,急吼吼似的说了几句什么话。
宋贤伫立原地,一时间也不知该是进是退。
此间虽是天名宫禁地,即使知道留在这里,必会引起天名宫元婴修士的怨恨,没有人会喜欢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但这里好歹没有魔气袭扰,退回去的话,又找不到出口,更加不知何去何从了。
就在他犹豫不知所措之际,黑色大铁球震动的越发厉害,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黑色大铁球顶盖被掀开,一股黑色气体嗖的一下从内里钻出,向着宋贤而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从黑色气体自铁球内钻出,到进入他身体,只是刹那间功夫。
他周身千重尺凝聚的防卫光幕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像是透明的一般,那道黑色气体直接穿过了他的防卫光幕,一下子就钻入了他体内。
看到这一幕,紫薇上人脸色霎时变得扭曲狰狞,眼神好似野兽般可怕的吓人。
但宋贤已经顾不上了,那黑色气体钻入他体内,他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好似千百条毒蛇在啃食他的筋脉。
啊!即使以他心智坚韧,也忍不住发出痛苦哀嚎,抱着脑袋倒下,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
……
秘境核心层,一望无际的黑色荒漠中间,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耸立,高出地面约莫三丈。
柱子表面刻着赤色的符文,内部深不见底,往下望去,只有无垠的黑暗,浓郁的魔气盘踞内里,层层叠叠。
此便是通心柱,传说此柱一直延伸到地心底部。
通心柱分为许多层级,越往下禁制越强,迄今为止,还没人能通过层层禁制抵达底部。
此刻,柱内的某一层禁制内,黑暗的洞穴通道中,几人脚步不紧不慢朝内而去。
正行之间,耀眼的白光突然亮起,接着便又陷入了黑暗。
一阵鬼哭狼嚎的瘆人声音传来,紧接着四面八方刮起巨大黑色飓风,那飓风之内又有一道道黑色身影若隐若现。
一阵噼里啪啦的轰隆震响,伴随着各色耀眼光芒响彻整个通道,洞穴石屑飞溅,似乎摇摇欲坠。
没多时,打斗的声音渐渐平息,光芒逐渐散去。
四周石壁闪过一丝亮光,如同燃烧的壁画褪去,禁制被破除后,洞穴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并没有飞溅的乱石,亦没有飓风,一切都丝毫未变。
方才所经历的仿佛只是幻觉。
“沈元平呢?”
“他不见了。”
“不好,他定是利用此禁制的幻象空间摆脱我们尾随离开了这里,肯定是找那小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