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代表他之前就敢小觑对方,只不过,经过这场战斗,对方在他心里评价又再上了一个台阶,觉得此人越发深藏不露。
沈元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施展的火属性术法很不一般呐!”
以其之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他所施的术法底细,心中也有些惊讶,两人虽认识时间不短,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的火属性术法威能。
“晚辈主修的便是火属性功法。”宋贤随口应付了一句。
他并不担心沈元平惦记他这超乎常人威力的火属性功法秘诀,首先对方没有火属性灵根,其次对方目前还用得到自己。
沈元平果然没有再多说什么,灵力裹着他,身形一闪,便入了山林洞穴内。
里间空空荡荡,来到山洞尽头后,沈元平在某块石块上一拧,石壁朝两侧移开,现出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行不多时,便见到一个三叉路口。
沈元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左侧那条道走去,很快,便又遇到一个三岔路口。
宋贤跟在他身后,一连走过好几个岔路口,来到一个巨大宽敞如地下庭院的厅殿,整个厅殿被浓厚的白色雾气所包裹。
沈元平手中一翻,拿出一个黑色宝珠,掐了个法诀,激射出一道光束没入宝珠中。
霎时间,宝珠光芒大绽,化作百丈大小,漂浮入白色雾气中。
如同龙吸水一般,厅殿的白雾全都一股脑的涌入宝珠中,很快,白雾便消散的无影无踪,现出了内里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一座大型的六芒星法阵位于中央,周围耸立着诸多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石柱,整个布局和进入秘境空间内那大殿中的法阵几乎一样。
沈元平二话没说,大踏步进入了六芒星法阵中,他手中一翻,拿出一个类似黑色阵盘的圆形状物,朝其上拨弄了几下。
圆盘射出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没入周围石柱中,那些石柱上的符文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像蚂蚁般游动,纷纷脱离石柱本身,朝着六芒星阵汇聚而去。
随着符文涌入,六芒星阵爆发耀眼的白光,将他身形淹没。
宋贤眼望着沈元平身影消失在六芒星阵中,脑海思绪电转。
这个传送阵如此隐秘,沈元平不仅知道其藏匿处,而且对这洞穴激光通道内的每一条道路都了如指掌,还准备了破解这传送阵外围禁制的宝物以及启动阵法的法器。
他之前以为沈元平之所以知晓天魔的秘密,是因为情报了解到位,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看他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通过此传送阵往来空间秘境。如果他之前偷偷通过这传送阵来过空间秘境,天名宫不可能不知道。
因这传送阵就是掌握在天名宫手中,玉衡上人和那两名金丹修士明显是通过此阵进入的这里,却刚好和两人碰了个正着。
而从先前玉衡上人和沈元平的对话来看,其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
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再联想起沈元平的生平传闻,宋贤脑海中已有一个大致的推测。
待传送阵内耀眼光芒散去后,他也大步入了里间。
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龙潭或虎穴,他都只能和沈元平走一条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沈元平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知道,但至少九死一生,有那么一线生机,落到天名宫手中,是十死无生。
何况,他刚才还杀了两名天名宫金丹修士。他在和那两名金丹修士斗法时,沈元平没有插手,只是冷冷的看着,就是为了让他亲手杀掉那两人,以完全断绝他的念头。
入了阵内后,大阵再度绽放耀眼白光,底部升起一道光柱将他笼罩在内,宋贤只觉得自己似乎被绑到了刑具上般,身体瞬间无比沉重,接着便有一股巨大力量拖着他升腾而起。
耀眼白光淹没一切,他好似穿行在隧道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飞速穿梭着。
待到眼前的白光散去,视野恢复清明,他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巍峨的殿宇中。
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天名宫弟子。
沈元平就伫立不远处,见他出现,神色严峻的开口:“快走。”
说罢灵力包裹着他遁光腾起,出了大殿后,只见一个巨大青色光幕将整个山谷包裹。
“让九窍灵藕带我们穿过这防卫禁制。”沈元平话音方落,只见后方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给我留下。”随着一声暴喝传来,天地倏然一变,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变得黑暗,浓厚的乌云笼罩了整个空间。
沈元平一声冷哼,双手合十,一个幽绿圆盘凝聚而成,随着幽绿圆盘转动,巨大的幽绿光柱冲天而起,击在上空层层叠叠笼罩的乌云上。
没有任何声响,乌云被幽绿光芒一冲即散,如城墙倒塌般,被乌云笼罩的空间眨眼就消失了。
幽绿光芒反客为主,萦绕整个天地,身着天名宫服饰的魁梧男子脸色难看,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沈元平却并不理会他,身形朝阵外飞遁。
魁梧男子身处这幽绿光芒笼罩的空间中,如陷在泥沙中般,身形本往前追,却不自觉往后退,与沈元平距离越来越远。
这是什么神通?宋贤望着这一幕,心中惊讶不已。
那天名宫元婴修士与两人间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天河鸿沟,他身形明明在往前动,然而却越退越远。
直观看来,就是一个在向前跑步,身体却在往后退,显得怪异无比。
而随着沈元平身形越往前走,被幽绿光芒笼罩的广阔空间也在压缩,变得狭长。
好比原来是个圆形气球,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直线的一头是两人,另一头是那魁梧汉子。
眼看着到了青色光幕前,宋贤运动灵力催动起体内包裹着心脏的天魔之心,然后召出九窍灵藕,示意它穿过。
银色狐狸周身爆发耀眼光芒,将他身形笼罩在内,如同闯过一道门帘般,两人毫无阻碍径直穿过了青色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