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几人分宾主落座。
“沈道友,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通心柱最底层了?”窦云明也不跟他废话,入座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去过。”
“是吗?”三人明显不信这话,阴泉冷冷反问:“那你甩开我们是干什么去了?总不能是为了逃出空间秘境。沈道友,这件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话明显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且并非虚张声势,三人确实有能力威胁玄法宗的存亡安危。
“三位道友难道真觉得通心柱最底层有冲击化神的机缘宝物?”沈元平面色平静,对这威胁视若未闻。
窦云明道:“有没有谁也没见过,除非道友已经去过了通心柱最底层,不然的话,道友费这么大功夫,抓那月华灵狐是干什么?不会是吃饱了饭没事干,陪我们耍乐子吧!”
“不错,我抓捕月华灵狐,确实是为了前往通心柱最底层,但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为了破坏万玄仁的计划。通心柱底层若真有化神机缘,天名宫怎么可能让所有人进去夺取?天名宫的历代掌教,包括万玄仁自己难道不想得到化神机缘吗?”
“所谓的重宝和化神机缘不过是天名宫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为的是吸引元婴修士前往通心柱,以他们的神魂之力,浇灌通心柱最底层封印之物。”
三人听闻他此番话,都有些惊疑。
宁儒祥依旧面带微笑地捋了捋白须,不急不缓问道:“沈道友既未去过通心柱最底层,又是如何得知的?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你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破坏万玄仁计划,你们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何止是深仇大恨,我和万玄仁不共戴天。”沈元平面色依旧平静,目光却带着愤恨:“我原就是天名宫修士,本名吴月明,道号清徽,论辈分,万玄仁是我的师弟,天名宫什么隐秘是我不知道的?”
此言一出,三人都露出了惊讶神色。
“清徽?你是天名宫失踪的清徽上人?你不是死了吗?”饶是以宁儒祥之城府阅历,听了此言,也有些震惊,说话间目光还望向坐在另一旁的玄法宗长老清松。
清松却面无表情,显然对此事早已知情。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要不然我怎么能活到如今?暗害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万玄仁。”沈元平冷冷一笑:“现在你们该明白为什么我能利用通心柱内禁制甩开你们,为什么知道传送阵和通心柱最底层的秘密了。
阴泉和窦云明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透着惊疑,对此话皆半信半疑。既怀疑沈元平是用此话来掩饰其取走了通心柱最底层宝物的事实,又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不然怎么能利用禁制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还知道传送阵的位置。
窦云明狐疑问道:“沈道友,你既然说目的是前往通心柱底层破坏万玄仁计划,又说没到最底层,那为何要离开?”
“因为已经有人去了最底层,误打误撞将沈元平计划给毁了。”
阴泉马上想到:“你说的莫非是宋鸣那小子?”
“没错,当时朱桓趁我们没注意,夺走月华灵狐后,却被劣徒意外遇上,于是追着月华灵狐误打误撞进入了秘境最底层,正好万玄仁炼化到了最关键时刻,他贸然闯入,反而将其计划破坏。”
窦云明紧接问道:“你说炼化?那最底层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沈元平于是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宋贤融合天魔之心一事。
“天魔?”宁儒祥轻捋白须,目光微闪,不知信也不信这番话:“这么说来,历次参加夺宝大会死在通心柱内的元婴修士,其神魂都被用来炼化天魔了?”
“没错。”沈元平点了点头:“万玄仁也是因为修炼此魔功,作茧自缚,才被困在禁制密地。此次秘境空间之所以发生这么大变化,是因为万玄仁将禁制调到了最高级别,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炼化天魔时,灌输的修士神魂之力不够,因此想要多害些修士性命。”
“如果错过这一次,那么又要等三百年,才能再进行炼化。他的计划被破坏后,恼羞成怒,这才将通往外界的通道关闭了。”
三人目光交汇,眼神交流了一番,宁儒祥问道:“沈道友,就算你说的属实,可你为何想要偷偷甩开我们自己前往通心柱最底层,既然你的计划是破坏,人越多越乱,岂不是更好?”
“原因很简单,我想得到那天魔之心。万玄仁是通过山门的禁制阵法对天魔进行炼制,他本人并不在通心柱底层,那里除了被封印的天魔,并没有任何危险,我要破坏他的计划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渔翁得利,摘了桃子。”
“那你为何又将传送阵的秘密告诉我们。”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与万玄仁不共戴天,万玄仁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万玄仁要做的事情我就要破坏。既然他把你们困在空间秘境内,我就把你们放出来。”
窦云明率先道:“沈道友,多谢你能将传送阵秘密告诉我们,让我们离开,不过你和天名宫的恩怨,我就不掺和了。此次天名宫得罪这么多人,很多都是无涯海和齐国各大宗派的核心成员,相信他们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窦道友不要急着拒绝,我不会白让你们帮忙。可以先听听我的条件,通心柱最底层虽然没有所谓的机缘,不过空间秘境和通心柱内却有许多天生地长的宝物,三位道友若能助我除掉万玄仁,夺回天名宫。”
“从此之后,空间秘境只对你们开放,外人不许再参与,而且我会解除通心柱的禁制,让你们进入更深层次探索宝物。”
三人相视了一眼,宁儒祥面带微笑回道:“此事容老夫考虑一下。”
阴泉则问起了另一件事:“沈道友,宋鸣那小子现是否就在贵宗山门?”
“在下已将他正式收为了座下徒儿。”
“哦!”阴泉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三人离了玄法宗山门。
“宁道友,你觉得沈元平所言是真是假?”
“真假很快就会知道了。沈元平既将此事告诉我们,想他很快就会昭告天下,到时看天名宫反应就是。”
“真若是沈元平说的那样,可就有好戏看了,天名宫此次夺宝大会得罪这么多人,又有这位原天名宫长老带头讨伐,无涯海将来一段时间必陷巨大动乱。”
“没想到这次参加夺宝大会,竟会牵出这么一番隐秘,虽然没有进入通心柱最底层得到宝物,但也不算白跑一趟了。”宁儒祥轻捋着白须,悠悠然看了默不作声的阴泉一眼:“阴泉道友,你有何见解?莫非察觉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阴泉摇了摇头:“沈元平的话虽然找不出什么破绽,但我总觉得事情不像他说的没那么简单。”
“是否另有隐情,拭目以待就好了。”
三人彼此交流着看法,遁光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