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辰面带微笑,神色少了几分曲迎,多了几分从容自信。
“敝宗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因掌教外出多年,迟迟未归,敝宗担心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于是派人去寻,就在昨日,派去的弟子终于回来,并带回了掌教的消息。我们这才知晓掌教已然结婴,故而商议举行这个庆典。”
霍尔赛神色有几分复杂:“那确实应当大庆一场,宋掌教已经回来了?”
“那倒没有,掌教现在外面还有些事要处理,得处理完那些事,才会回宗门来。”
“那月底之前,宋掌教想必能回来吧!”
“那也不一定,掌教并没有说回来的期限,本宗举行这个庆典只是为了将这个好消息告布所有宗门弟子。”
“哦!”霍尔赛哦了一声,又恢复了不动声色的神态:“我记得宋掌教离开宗门时,还只有金丹九层修为吧!并且当时离他突破金丹九层时间也不长,竟然这么快就结婴成功了,想必定有一番福缘深厚的奇遇,不知宋掌教现在什么地方?”
江子辰缓缓道:“实不相瞒,掌教之所以离开宗门,乃是为了去无涯海的一处秘境寻找机缘,所幸在那秘境得到了升灵丹,由此修为突飞猛进,达到金丹大圆满。”
“在此期间,掌教又与无涯海的一家大宗派势力掌教结识,并在那家宗派山门冲击元婴。”
“因掌教答应助那家宗派完成一件事,以报答其给予山门灵脉之情,故而留在了那里,暂时还未回来。”
霍尔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宋掌教的福缘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江子辰手中翻出一个储物袋:“本宗被人谗构一事,多谢您提醒,不然我们到现在还瞒在鼓里。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勿要嫌弃。”
“举手之劳,何必言谢。”霍尔赛话是如此说,却是毫不推辞的接过了储物袋。
“待贵府调查弟子到来,还望您能够为敝宗美言几句。”
“这是应该的,江道友放心好了,我知道此事贵宗是被冤枉的,我会尽我所能为贵宗平此冤屈。”
“敝宗掌教结婴的庆贺大典,还请您务必赏光。”
“到时我一定去,宋掌教什么时候若是回来了,也知会我一声,我好去当面向他表示祝贺。”
……
……
这里两人谈话闲聊之际,数千里外,云行商会山门内,杨士城面带微笑目送着霍友名离去后,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
“宋贤竟然结婴了,真的假的?这太突然了吧!”下方就坐的宋凡一脸惊疑之色。
“除非他已经死了,不然的话,浑元宗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弄名堂。”杨士城目光闪烁,脸色难看的很.
他心里也怀疑事情真假,宋贤离开西疆县还不到十年,而且距他突破金丹九层境时间也不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婴。
结婴岂是这么简单的事?似乎搞得跟吃饭、砍柴、睡觉一样,哪有那么容易,他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修行一辈子,到现在都还没摸到结婴的门槛。
宋贤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结婴?
他心里不愿相信,但理智又告知他,浑元宗敢这么干,十有八九是真的。
宋凡脸色也有些难看:“宋贤结婴消息一出,侯塞恩家族那边想必不会对浑元宗再有什么想法了。这未必太巧了点,宋贤结婴消息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候出。”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是假的早晚得露馅,若他们胆敢这么戏耍侯塞恩家族,到时候即使没有那件事,我看穆赫草原那边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的……”
浑元宗的庆典还未开始,宋贤结婴的消息便已如长了翅膀的小鸟迅速飞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
……
入夜,玄元宗山门,灯火通明屋室内,方洪均背负双手缓步而入。
内里一名身着玄元宗服饰男子向他恭敬行礼:“师叔,刚收到从西疆县传来的消息,宋贤结婴了,浑元宗正在为他筹备庆典。”
方洪均行向主位的脚步一顿,猛然转头望去,眼神如鹰般锐利。
男子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坐下,声音嘶哑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暂时还不清楚。据说宋贤未回西疆县,这消息是浑元宗主动放出来的,还没有人见过宋贤之面,因此不确定是真还是假。”
“立刻打听清楚。”
“是。”
方洪均目光微闪:“穆赫草原那边有什么消息?”
“据说已经派人前往西疆县调查了。”
“这个计划先停一下。”
……
……
华阳县,云霄宗,昏暗密室内,云霄宗掌教崔道名缓缓睁开双目,手中一挥,石门无风自开,宗门长老章宣走了进来,向他行了一礼。
“掌教,西疆县传来消息,浑元宗宋贤已然结婴。”
“他结婴了?”崔道名面上闪过诧异。
“是,据说他是在外面成功凝结元婴。只是目前还没有人真的见到过他本人。”
崔道名沉吟了会儿:“宋贤修行至今有多少载了?”
“他是一三七年生人,至今两百七十二载。”
崔道名叹了口气:“此子非是池中物啊!前途不可限量。”
章宣点了点头,世间修士能达元婴修为者虽然不少,然而不到三百年就结婴的寥寥无几,这些人无一不是天纵奇才。
宋贤虽资质不差,但也不过双灵根,和天纵奇才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但却仅两百七十年就凝结元婴。
没有人敢小看这么一个人物,以他的寿元,是极有可能修至元婴后期境的,甚至就连传说中的化神境,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宋贤结婴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本宗和浑元宗处境相似,再加上我们之前还有过合作。他们也算是把柄握在我们手中,将来或许能用得上。”
“还是掌教高瞻远瞩,早早就想到了今日,没有将此事告知齐霄风他们。”
崔道名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结婴,只是觉得此人既有勇略,能从元婴修士手中逃生,又有良谋兼胆识,敢于算计侯塞恩家,殊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