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友,我听说贵宗紧急集合了大批修士向西南出发,莫非是有战事不成?”未等江子辰开口寒暄,霍尔赛便一脸正色开门见山的询问。
“道友不要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江子辰在他对面落座,不急不缓的开口。
“此前贵府两度派人前来西疆县调查敝宗和托恩斯家族勾结一事,甚至连沙林前辈都亲自来了,可见贵府对此事的重视。好在贵府严密调查之后,查清了事情真相,还了敝宗一个清白。”
“这事虽已结束,但敝宗并未放松追查事情来龙去脉。”
“背后挑唆之人,想利用贵府将敝宗置于死地,其心可诛。此事虽玄元宗向贵府提出,但背后操盘者却另有其人。”
“经本宗严密调查,原来向玄元宗提供这假消息,造谣敝宗和托恩斯家族勾结者乃是云行商会。”
“是可忍孰不可忍,敝宗未曾辜负他们,没想到他们却趁着敝宗掌教不在山门之际,想要取而代之。”
“敝宗掌教知晓此事,发雷霆之怒,决定将他们铲除,这才集结弟子出击。”
霍尔赛脸色难看,浑元宗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动手,显然是没把他这个西疆县主事放眼里。
往大了说,就是不把侯塞恩家族放眼里。
云行商会不管怎么说,是西疆县的第二大势力,浑元宗说灭掉就灭,这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西疆县主人。
原本浑元宗不过是侯塞恩扶持的代理人而已,说白了,就是个傀儡。
现在这个代理人要自己当家做主了,这不仅是在宣誓主权,更是在挑衅侯塞恩家族,在打侯塞恩家族的脸。
“你们说云行商会才是背后的操盘者,有什么证据?”霍尔赛心中虽然恼火,但却只能隐忍。
如今的浑元宗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宗派,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沙林来了,也没法随意拿捏。
“玄元宗最初指控敝宗和托恩斯家族勾结的消息来源,乃是云霄宗叛徒段瑞,此人已被云霄宗抓回。据其交代,玄元宗曾找云行商会密谋,云霄宗将此事告知了敝宗。”
“且据本宗情报,在玄元宗向贵府告发此事之前,方洪钧秘密见过杨士诚,就在昨日,本宗抓捕了云行商会负责情报事务的弟子,其对此供认不讳。”
“显然,云行商会有参与此事,没猜错的话,玄元宗应该给云行商会许诺了好处,利用贵府除掉敝宗后,会暗中支持他们取代敝宗,成为西疆县的龙头宗派。”
“这实际上也是在给贵府埋钉子,云行商会既和玄元宗内外勾结,他们若成功铲除了敝宗,早晚会将贵府赶出西疆县。”
江子辰娓娓道来,这些话当然只是借口,其中有真有假。所谓的段瑞供出云行商会,是完全的子虚乌有。
以段瑞的身份和级别根本不可能知道玄元宗和云行商会的密谋。
宋贤之所以断定云行商会有参与其间,只是得到了云行商会杨士诚方面的情报。
他是按照杨士诚行动推测的,据宗门情报峰掌握的消息,在玄元宗第一次向侯塞恩家族告发此事前,杨士诚有两次离开云行商会山门。
杨士诚平时很少离开云行商会山门,偏偏在这么敏感的时间节点,两次离开,他断定肯定是与玄元宗什么人见面。
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只要合理的解释就够了,对于浑元宗来说,吞并云行商会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此前宋贤之所以没有动手,只因浑元宗实力不够强,而且上面有侯塞恩家族压着。
就算他想吞并云行商会,侯塞恩家族也不会允许。
如今他突破元婴境,又有了这个正当的理由和借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于浑元宗的发展而言,吞并云行商会是必要的,这既剪除了浑元宗在西疆县的内部威胁,又能壮大浑元宗实力。
以如今浑元宗的规模,相比之下,资源实在太稀缺了。
云行商会不仅占据了很多高阶资源辖地,还有两条三阶中品灵脉,这是浑元宗目前急需的。
因江子辰和萧灵相继结丹,加上平渊阁三名金丹修士加入,宗门现有的灵脉,已不足让这些金丹修士们修炼。
拿下云行商会两条三阶中品灵脉后,便能极大缓解宗门修炼室的压力。
而要拿下云行商会,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侯塞恩家族介入进来,再要动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哼!这也算是证据?”霍尔赛冷哼了一声,脸色凝肃:“就凭云霄宗一个叛徒和云行商会一个小喽啰的一面之词,就能断定云行商会与玄元宗里应外合谋害贵宗,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当初玄元宗提交给本府的证据,可比这牢靠多了,按照这个标准的话,贵宗几乎板上钉钉是勾结托恩斯家族了,但本府并未采取一面之词,而是两度派人前来调查,甚至连沙林师叔都亲自来了,最终才证实了贵宗的无辜。”
“云行商会既是西疆县宗派,也是效忠本府的势力,退一万步,就算他们有勾结玄元宗,也需待我禀报本府后才能动手。”
“江道友,我现在代表本府要求你们,立刻停止对云行商会的行动。”
“待我将事情上报本府,查清之后,如果云行商会果有勾结玄元宗陷害贵宗行为,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贵宗这种先斩后奏,不经请示就动手的行为会严重损害本府对贵宗的信任,甚至会造成本府和贵宗的对立,希望贵宗能想清楚后果。”
说到后面,霍尔赛已是声色俱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道友的职责是保障贵府在西疆县的资源辖地利益,是协助敝宗管理西疆县的。西疆县所有宗派是由本宗负责统御的,这属于西疆县的内部宗派矛盾,道友无权插手。”江子辰语气平静,态度却毫不退让。
“严格说起来,道友还是本宗弟子,世上哪有宗门弟子要求掌教怎么做的,我希望道友管好自己分内事就行了,至于此事,本宗自会给贵府解释,无需道友操心。”
霍尔赛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