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宗位于魏国西北部的天阳郡,时值暮春三月,正是春暖花开莺飞草长的时节。
魏国气候本就宜人,凤仪宗山门外,漫山遍野鲜花争奇斗艳,引得蜂蝶环伺围绕,各种艳丽花朵摇曳生姿,美不胜收。
然而此刻,山门大阵内,一群身着凤仪宗服饰的弟子却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山门大阵亦已开启,金色祥云笼罩上空。
远处,一道遁光从山门内激射而来,眨眼便到了近前,现出一名三十余岁身姿窈窕、风韵犹存的女子身影。
大阵内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口称掌教,其人正是凤仪宗掌教欧阳雪妍。
她目光望向阵外那肩宽膀阔高大身影,面上丝毫未带有心中的惊疑念头,笑面盈盈行了过来。
“欧阳掌教,在下冒昧打扰,望勿见怪。”
“阁下就是宋贤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尊颜,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来人正是宋贤,得知谭寿琪近期可能在魏国出没的消息,他便立马赶了过来,并且直奔凤仪宗。
“在下区区薄名,未想竟被欧阳掌教所知,荣幸之至。”
“宋道友声名早就传遍了魏国上下,魏国任何一处修行坊市街头巷尾都少不了谈论道友大名之人,现如今天下谁人不识君?妾身虽孤陋寡闻,又岂能不闻道友之大名。”
“在下是名不副实,惭愧的很,能有今日修为不过是靠侥幸。”
“成者为王败者寇,天下哪个成名者,不是有机缘傍身,自身福缘本就是修士最大的倚仗。何况宋道友能以金丹期修为在成名已久的元婴修士中游刃有余,光这份胆略和能力放眼天下便已是凤毛麟角了。”欧阳雪妍微笑说道。
显然她对天名宫秘境内发生之事已有所耳闻,这并不奇怪,尤其此事最后闹得那么大,影响又那么深,到现在无涯海各宗派还在混战。
“在下今日冒昧打扰,其实是想打听谭寿琪道友的消息,听闻他和欧阳道友交情甚笃,又闻道友千岁寿诞在即,不知道友可邀请了他?如知其下落,能够相告的话,在下感激不尽。”
欧阳雪妍不动声色:“不知宋道友找他所为何事?道友大老远专程来魏国寻他踪迹,想必定有要事吧!如果道友不方便说的话,也无妨,妾身只是好奇问问。”
“实不相瞒,在下想请谭道友出手炼制一味丹药,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哦!”欧阳雪妍点了点头:“宋道友莫非以前和他打过交道?想秦国偌大地方,成名的高阶炼丹师也不少,道友为何非得找他?”
“在下此前并未有幸相识谭道友,但却久仰谭道友天下第一散修炼丹师之名,素闻谭道友义薄云天,因此冒昧前来求助。比起那些大宗派的炼丹师,在下还是更为信任谭道友。在下亦已准备了一份丰厚报酬,只要谭道友愿意帮忙炼制此丹,不管什么条件,在下都会尽量满足。”
宋贤一脸正色真诚的回答,心中非但未因欧阳雪妍的追问而厌烦,反而暗喜。
欧阳雪妍之所以会问这些,肯定是知晓谭寿琪下落,且有意帮他牵线搭桥,否则的话没必要打听这些,只需敷衍两句便是了。
换位思考,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突然找自己打听朋友的消息,肯定也要问清什么事才能告知。
“原来如此啊!”欧阳雪妍面带微笑:“道友来的正是时候,实不相瞒,谭道友现正在敝宗做客,道友请随我来吧!我为道友引荐。”
“多谢欧阳掌教。”听闻此言,宋贤心头微微一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谭寿琪。
不过现在高兴还是有点太早,毕竟不知谭寿琪愿不愿意帮他炼制银心丹,更不知能否顺利炼制成功,就算炼制成功,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毕竟银心丹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突破瓶颈,只是有一定几率罢了。
但即使前路变数还很多,至少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两人遁光腾起,来到了一座府宅客室内分宾主落了座,欧阳雪妍吩咐弟子去将谭寿琪请来,她则问起了天名宫秘境发生的事情。
两人聊不多时,便见到一名两鬓微白老汉走了进来,年纪约莫六十余岁,但身形却是挺。
他目光略过宋贤,仔细打量了一眼,面上没有表情。
“谭道友,在下宋贤,从秦国慕名远道而来,专程拜访,有要事相求,如有打扰,还望海涵。”宋贤面带笑容起身相迎,向其行了一礼。
“阁下就是那个传闻中金丹九层一跃至元婴三层境的宋贤道友?”
谭寿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神色,看向欧阳雪妍。
“宋道友此来是请你帮忙炼制丹药。妾身还有事,你们慢慢谈吧!有什么需要吩咐本宗弟子就好了。”欧阳雪妍说罢站起了身来,离开了屋室,把空间留给了两人,表示自己不掺和此事。
这番极有分寸的举动,让宋贤心底对此人好感直线拉升不少。
炼制什么丹药涉及到个人隐秘,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道友如何得知老朽在凤仪宗?”谭寿琪开口询问。
“在下并不知晓,只是听闻道友和欧阳掌教关系甚笃,又闻欧阳掌教千岁寿诞在即,想来她或许会邀请道友参加,因此来碰碰运气,想请欧阳道友帮忙引荐,未曾想道友竟就在此间。”
“道友想要炼制什么丹药,为何要找老朽?”谭寿琪没有任何废话,每句都是直入主题,直指事情核心。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找道友乃是为了炼制银心丹,在下修为已至元婴初期大圆满,需要银心丹突破当下瓶颈。那些大宗派的炼丹师在下既不相熟,也不信任,道友大名在下闻名已久,故而前来求助,恳请道友能够帮助在下炼制银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