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日朗天清。
韩国,全心宗,宽敞明亮的大殿内,一脸和善笑容、慈眉善目的宁儒祥缓步而入,目光扫过内里端坐的男子身影,笑呵呵道:“窦道友,多时不见了,这一向别来无恙吧!”
窦云明面无表情:“我此来是专程告知宁道友一个消息的,九窍灵藕和天魔之心都在宋贤身上。”
“是吗?”宁儒祥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行至主位落座:“窦道友莫非还想打他主意不成?”
窦云明脸色瞬间便有些不大好看:“你已经听说了?”
“毕竟是邻国嘛!秦国的战事本宗当然得关注。周俊逸作为其中的重要核心人物,他的一举一动自然少不了耳报。听说道友联合阴泉和穆赫草原的阿古力设局欲杀宋贤,被他识破,阿古力和阴泉皆被其所害,连元婴都没逃过,果真如此吗?”
“哼!”窦云明一声冷哼:“宁道友既然已经听说了,还用得着问我吗?”
“这么说来,宋贤当真以一己之力杀了阴泉和阿古力这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连元婴都未逃出?”宁儒祥眼神意味深长,说不出是惊奇还是幸灾乐祸。
“此人晋升元婴中期境不过数年光阴,竟有如此实力,窦道友,烦你向我仔细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交手过程中,宋贤不仅施展出了法相神通,而且还元婴离体。他的元婴和别人不同,全身黑色,魔气缠绕,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应该就是沈元平口中的天魔之心。不知怎么回事,那天魔之心似乎和他凝结的元婴融合为一,他能施展法相神通,想必也与此有关。”
“这样啊!”宁儒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之前宁道友不确定九窍灵藕和天魔之心是否被此人得到,所以不想节外生枝,招惹是非。现如今已确定这些都在其手中,不知道友可有改变主意?”
宁儒祥笑了笑:“窦道友难道还想和他再碰一碰?”
窦云明目光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宁道友难道一点都不动心?且不说那天魔之心牵扯化神机缘,单说那九窍灵藕便妙用无穷,我敢肯定除了这两样东西,他身上一定还有别的宝物。如果当初你和我们一同前往,可能现在已经得手了。”
“窦道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宁儒祥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微笑,不答反问。
“宁道友有话直说。”
“说实话,我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不过以我看来,所谓的九窍灵藕也好,天魔之心也好,都不值得为此与宋贤为敌。”
窦云明似乎还有些不甘心:“难道为了化神机缘也不值得?”
“我从来就不相信那所谓的化神机缘,天下岂有众所周知的化神机缘能等着人去争抢?天名宫秘境内真要有化神机缘,还能轮得到你我?那几位深居简出的化神修士难道都死光了不成?就算他们自己不需要,总能留给后辈或者宗派里需要的人。”
“宁道友既不相信,那为何还要参加天名宫秘境?”
宁儒祥轻抚白须:“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参加秘境是为了化神机缘。”
“我此去目的只是为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通心柱内得到些增元丹,延长些寿元。”
“当然,不可否认,我对通心柱最底层的宝物还是有所期待的,不过我从没想过那里面藏着什么化神机缘。”
“尤其是上次参加完后,我更确信了。既然月华灵狐的消息都已经传遍了,为什么各大宗派的核心人员都没有参加?显然,他们是知道些内幕的。”
“包括贵宗的申掌教也没有参加,难道他不渴望化神机缘吗?”
“如果宋贤得到的天魔之心与化神机缘相关,早就有人去抢来了,根本轮不到你我。”
“天魔之心和九窍灵藕或许有些妙用,但肯定与化神无关。而宋贤此人前途未可限量,照此势头,如无意外,元婴后期境几乎板上钉钉,就是化神修士也不无可能,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去和此人结仇?”
“既然窦道友来找我,那我也诚心奉劝道友一句,该收手时便收手,道友虽背靠玄仙宗这颗大树,但也不是护身仙符,并非每次都管用。”
“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一次能全身而退,下次就未必了。”
“要说这件事里,受损最大最多的是天名宫,连他们都没有急吼吼的去找宋贤麻烦,可见事情绝对要比你想的更复杂。”
窦云明默然不语,宁儒祥所说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
他之所以参加天名宫秘境,想得到通心柱底层宝物,以及找宋贤麻烦,其实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突破元婴中期瓶颈。
这么多年,他东奔西走,都是为了寻求突破瓶颈的机缘,而宋贤在短短十几年时间内,修为从金丹九层一下突破至元婴四层,修行进度惊世骇俗。
加之有天魔之心这种神秘的存在,让他起了觊觎之心,觉得自己若能得到天魔之心,或许就有机会突破当前瓶颈,故而才不遗余力的对付宋贤。
他虽是玄仙宗出身,但和玄仙宗掌教关系一向不和,自然也就不好去问关于天名宫秘境的详情,就算低下头去诚心请教,对方也未必会如实告知。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游说宁儒祥,联合阴泉和阿古力,也不将事情向玄仙宗掌教说明。
“既然宁道友对此无意,那在下也不打扰了,告辞。”沉默了会儿后,窦云明不再多说,起身离去。
……
……
入夜,月朗星稀,玄元宗山门,灯火通明的厅室内,一名两鬓微白老汉端坐内里,目光有些游离地虚望着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外一道人影出现,老汉连忙起身垂手伫立一旁,待来人进入厅室,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弟子见过殷长老。”
来人正是玄元宗大长老殷宁玄,其行至主位落座,瞥了老汉一眼:“事情办得怎么样?”
“弟子无能,未能成功说服王玄、江峰,请师叔恕罪。”老汉垂手低声回道。
殷宁玄眼神一凝:“这个条件他们还不满意?他们是怎么说的。”
“弟子将师叔的神识玉简交给了王清瑶,约王玄在外会面详谈。但他并未履约,只派了个人将神识玉简送了来,这是他的回话,请师叔过目。”老者袖袍一抖,一枚玉简出现手中,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奉了上去。
殷宁玄一伸手,将玉简摄至掌间,神识入内探查了一番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冷哼了一声,手掌一握,便将玉简捏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