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几位师弟和我一道前往迎接吧!”为首两鬓斑白老者遁光腾起,来到灵船上,只见舱室内一人闲庭信步的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宋贤。
“宋前辈大驾光临,本宗蓬荜生辉,掌教令我等在此迎候前辈,他正在山门等候。”
“有劳章道友了。”宋贤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几人以及不远处迎列的众多弟子,心中颇为满意。
他倒不是在乎这些虚礼和排场,所谓见微知著,从云霄宗欢迎的重视程度便可看出崔道名以及其身后周俊逸的态度。
这对浑元宗日后的立足很重要,现正是宗门最虚弱的时候,说好听点是战略转移,说难听点,和丧家之犬无异。
云霄宗没有轻视,安排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可见他们是真心实意欢迎的。纵然不会给多么优厚的待遇,至少不会刁难。
“能够接待宋前辈和贵府各位道友,是晚辈和敝宗的荣幸,前辈请随我去见掌教。”章宣微笑回应,转头交代了一下:“好好招待浑元宗的各位道友。”
两人离开灵船,一路上礼炮齐鸣,烟花绽放,所过之处皆是花团锦簇。
“恭迎宋前辈。”
“恭迎宋前辈。”
一队队云霄宗弟子齐声高喝,声音从山门外,一直传到山门大殿前。崔道名已从大殿内走出,面带笑容地伫立殿前。
“崔道友,打扰贵宗了。”宋贤遁光落下,稽首行礼。
“本宗盼道友到来如大旱之盼甘霖,今日终于等到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道友一表人才,果真是龙凤之姿。”崔道名目光毫不掩饰惊奇的打量着他。
双方虽打过不少次交道,但都是书信传音,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落魄之徒,孤魂野鬼。还望贵宗能够收留,给一块落脚之地让敝宗弟子避避风雨。”
“宋道友严重了,谁都有遇上困难的时候。贵宗今日之困,不过是龙游浅滩,虎落平原。来日定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本宗也会全力相助贵宗。宋道友快请进。”
两人入了大殿内,分宾主落座,崔道名满面笑容,抚着白须:“宋道友早已是天下闻名,我早想拜访道友,只是一直未得机会,没想到今日道友会亲临敝宗,能够一睹道友尊荣,我也算是圆了许久以来一件遗憾之事。”
“崔道友能接纳敝宗在华阳县落脚,敝宗感激不尽。如今敝宗尽失其地,宗门弟子皆人心惶惶,若不能安定下来,人心动乱,很快就会出现大规模逃亡。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人心,还请贵宗能够出手相助。”宋贤没有与他闲话的兴致,直入主题。
“宋道友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本宗已腾出三座灵脉,其中一座三阶上品灵脉,一座三阶中品灵脉,一座三阶下品灵脉,先安置贵宗弟子在华阳县落脚,其他方面,本宗也会陆续给予支持,只要贵宗有需要,本宗定尽量相助。”
宋贤点了点头,华阳县资源本就胜过西疆县,三座三阶灵脉其实算不得什么,以浑元宗如今规模,仅凭几座灵脉根本不足以供养这么多弟子,只能暂时稳定人心罢了。
要想真正稳定下来,还是得有自己的地盘才行。
“多谢崔道友。”
“宋道友不必客气,道友不嫌本宗弱小,愿意在本县落脚,是本宗荣幸。有道友和贵宗弟子在,本宗也更有安全感。只要道友不嫌弃,贵宗那些弟子一辈子呆在华阳县都可以。”崔道名笑着说道。
这倒是出自肺腑之言,他之所以如此隆重接待浑元宗,优待浑元宗,一是受周俊逸之嘱托。
二是敬畏宋贤实力,想要趁此机会与之搞好关系。
三是用得着宋贤,华阳县是玄元宗和南汉郡交战的首要冲击之地,目前虽双方陷入僵持,暂时停战,说不定哪一天战火便又重燃。
有宋贤帮助守卫华阳县,他的压力减轻不小。
“本宗现只是暂时撤出,并非放弃西疆县,早晚有一天,敝宗还是夺回西疆,那本就是敝宗的地盘,到时候还希望贵宗能够相助。”
宋贤选择撤离西疆,一是为势所迫,二是暂避锋芒。
以浑元宗目前实力,和侯塞恩家族硬碰硬肯定不行。
况且侯塞恩家族如今处在气头上,若硬抗下去,这个面子不能挽回,对方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自己,到时不仅要被迫撤出西疆,还会有更多无谓伤亡,与其如此,不如主动撤离。
侯塞恩家族占据西疆县后,不可能长期派几万兵力,几名元婴修士驻守,等到对方防备薄弱时,他再出击,用不断袭扰和蚕食的法子攻打西疆县,直到侯塞恩家族不堪其扰,到时他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浑元宗和侯塞恩家族早晚会有这么一日,迟早会来一场交锋,早在他突破元婴期时,就看到了这一点。
因他不可能一直蜗居西疆,必然要谋取四阶灵脉。而侯塞恩家族不想卷入战事,肯定不会允许他发起战事。
所以双方产生矛盾决裂是迟早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面对穆萨派来的使者时,没有低声下气,委曲求全,而是以平等姿态交涉沟通。
因为他深知,即使低声下气,也未必换来侯塞恩家族的原谅。
其次,既然早晚会爆发矛盾,就趁着这个机会挑破这层窗户纸。
等将来浑元宗通过和侯塞恩家族谈判,再重回西疆县时,他们才能真正和侯塞恩家族平起平坐,并完全掌控西疆县。
“掌教,宴席已准备好。”两人闲聊之际,一名云霄宗弟子走了进来禀报。
“今日是专门给贵宗弟子接风洗尘,宋道友请。”
崔道名微笑起身,两人并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