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船一路昼夜兼行,来到一座巍峨山岭,其间一个巨大青色光幕耸立,高空之上,金色祥云朵朵笼罩。
宋贤没有废话,一声令下,各队修士立马跃下灵船,在他带领之下,进入了大阵中。
此刻,山岭内的大殿中,几名男子齐聚一堂。
为首的魁梧大汉端坐首位,正说着冠冕堂皇话语鼓舞着士气。
“敌军虽来势汹汹,但我们倚仗大阵自守,只要能够坚持数个时辰,援兵立马便到,届时里应外合,可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我等若能守住此阵营,给敌军来一个当头棒喝,本宗定会有重赏,我也会为诸位请功。”
“到时……”男子还在说着,外间忽然闯进来一人,一脸慌慌张张的神色,脸色苍白,目光难以掩饰惶恐。
“怎么回事?干嘛慌成这幅模样。”为首男子见他这幅模样,皱着眉不悦训斥。
“宋……宋贤来了。”闯进来之人咽了下口水,因过度紧张,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密汗。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神色都是一变。
“什么?”
“宋贤来了?”
“他在何处?”
七嘴八舌的急促询问声瞬间响彻一片。
“他…他已经攻入大阵了。”闯进来的男子结结巴巴道。
霎时间,殿内所有声音安静了下来,如同死一样的寂静。
“轰隆。”一声大响自天际传来,整个大殿似乎都剧烈抖动了一下。
“快逃。”为首男子瞳孔皱缩,粗犷的声音在这一刻竟变得尖锐刺耳。
……
随着青色光幕轰然碎裂,巨大火柱如同雨点袭来,将整个山岭笼罩。
惨叫声、哀嚎声、叫喊声,响彻一片。
还没来得及逃窜的那些修士们在火海之中全部成为了焦尸。
很快,所有声音都已沉寂,放眼望去,山岭化作了寸草不生的焦土。
宋贤伫立高空,负手而立,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他身影增添了耀眼的金色光辉,看着宛若神明。
区区一座三阶阵法,他一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对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
而他之所以要亲自出手,并连驻守在内的这些修士都没放过,是为了造成一种威慑。
他亲自攻下此营阵的消息,想必很快就会传到安奉县后方,这必然会使得后方驻守修士人人自危。
元婴中期修士亲自领队攻打三阶大阵,并且像屠城一般,将驻守在内的修士灭杀。
这种威慑力会让所有敌军惶恐不安,渐渐地,就会造成望风而逃的情况。
他需要的是速战速决,率领先锋队伍像尖刀一样,直插虚渊宗心脏。
让敌人恐惧是最好最有效的手段,可以为他省下很多力。
当然了,这么做风险也是直线攀升,敌军高层修士很有可能会在某一个大阵中展开伏击。
宋贤是因有九窍灵藕在身,无惧禁制大阵的空间束缚,才敢这么干。
……
……
入夜,月朗星稀。
虚渊宗山门,灯火通明的大殿内。
虚渊宗掌教孟亭忠脸色阴沉的端坐主位,下方虚渊宗大长老王元庆亦是一脸的凝肃。
殿外,两道身影并列走来,正是玄元宗殷玄宁和方洪均。
“孟道友,突然召开议事,找我们来不知所谓何事?”殷玄宁开口询问。
“南汉郡联军已经攻入本县了。”孟亭忠声音浑厚低沉,话语中似乎压抑着怒火。
殷玄宁和方洪均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他为何感觉有些愤怒,此事不是早有预料的吗?
南汉郡联合宁野县及浑元宗大军集结已非一日,迟早会攻入安奉县,对此他们也早已商议了各种应对方案,这有什么好惊奇愤怒的。
“你们知道领军进攻的是谁吗?”没等两人说话,孟亭忠继续说道。
“宋贤竟亲自领队进攻本县,并且身先士卒作战,一路攻城拔寨,截止到方才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已一连拿下了驻守在名宣城的三座阵营。且都是他亲自出手,此三座阵营驻守的许多修士都被他所杀害。”
“如今整个驻防在外的弟子都人心惶惶,或许此刻,他已率军攻到了名宣城下,如果放任他这么为所欲为,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兵临本宗山门。”
听闻此言,殷玄宁和方洪均皆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两人也明白了孟亭忠语气中为何含有隐隐的愤怒。
作为元婴修士,本来应该是坐镇中军,在关键时刻才出手,可宋贤却如同个二愣子一般,不按常理出牌,亲自领着队伍攻城拔寨,还身先士卒地攻打前线那些脆弱的营阵。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驻守名宣城的前线队伍本就是有些炮灰的意思,是用来拖延敌军进军速度,利用大阵消耗敌军有生力量的。
宋贤这种猛打猛冲,一副拼命三郎劲头,使得前线队伍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仅凭一些金丹、筑基级别修士和三阶大阵怎么可能挡得住元婴修士,更遑论还是宋贤这般实力的元婴修士。
他这么一搞,名宣城前线那些队伍便成了板上鱼肉,各阵营的修士们惶惧之下定会望风而逃,如此,不仅不能拖延敌军进攻速度,消耗敌军有生力量,还会使得整个安奉县守军士气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