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莺飞草长,万物复苏。
飘荡着南汉联军旗帜的灵船成群结队驶入名宣城东云山脉。
巍峨雄阔的大殿前,宋贤面带微笑等候在外,远处,数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几人身影。
为首三人正是齐霄风、徐立达、焦恩平。
齐霄风元婴六层修为,须发皆白,一脸的肃穆神色。
徐立达元婴三层修为,年纪五十余岁,身宽体胖,一脸和善的笑容。
焦恩平元婴二层修为,年纪四十余岁,身材魁梧,不苟言笑。
“齐道友、徐道友,焦道友,我盼诸位到来如大旱望甘霖,今日终于等来了。”宋贤迎上前稽首。
徐立达笑呵呵回道:“宋道友这话意思,莫不是指责我们来的太晚了?”
虽看似玩笑之语,实则未必不代表他们心中之想,宋贤连忙解释。
“哪里,我岂敢有这般心思。但目前本部情况吃紧,我一个人确实有点应付不过来,急需后军支援,好在三位道友赶来,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闲话不用多说了,进入正题吧!”焦恩平面无表情,语气透着些不耐烦。
他虽然在几人中修为最低,但背后代表的是南汉郡,话语权反而最高。
“好,几位里边请,容我将本部现在情况细细道来。”宋贤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人入了里间,各自落座。
宋贤并没有托大坐在上方主位,而是与他们相对而坐。
“本部攻入名宣城的情况,几位道友应该都有所了解,我都不多说了。”
“这两个月来,敌军开始了猛烈反扑,重点攻击我们的左右翼两侧,虚渊宗大长老王元庆、玄元宗大长老殷宁玄、方洪均都亲自出动,对我们左右两侧队伍袭击,造成了极大伤亡,致使本部上下人心惶惶。”
“迫于无奈,我只好将分派的队伍召回,紧守名宣城重点防卫的营阵。”
“截止目前,我所率领的四万修士先锋大军,已死伤了七千余人,虽然拿下了名宣城,但敌军反扑很猛烈。”
“最近,敌军开始向名宣城营阵反扑,势头一次猛过一次。”
“好在几位道友及时赶到,不然本部恐怕就要溃败了。”
焦恩平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非常冷淡:“宋道友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的修为实力,亲自坐镇名宣城,谁敢来犯,敌军不过是几次袭扰罢了。”
“王元庆、殷宁玄、方洪均虽说有现身出手,但也都避过名宣城,只是攻击左右两翼的队伍。”
“由此可见,他们对你还是十分忌惮的,不然早就集结兵力攻打名宣城了,有你镇守在此,名宣城固若金汤,我们最多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们从宁野县后方率军来此,不是为了帮助守备名宣城的。宋道友不必夸大其词说你处境的艰难,直接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显然,焦恩平对于宋贤三番五次催促他们支援,心下很是不满。
实际上,三人领着后军支援而来并非完全的心甘情愿,多少有受到宋贤威逼利诱的压力。
当他第一次派遣云天商会的程禄和南汉郡庞岳前往宁野县,请求他们率军进入名宣城,是被拒绝了的。
给出的理由是后军本是为了支援先锋大军而征召,理应驻守在后方,不应出现在前线,因当时征召这部分修士参战时,就已承诺是驻守后方,只有前线先锋军战事不利时才前往支援。
而当时宋贤所部一路摧枯拉朽拿下名宣城,根本没有威胁,是以后军不该上前线支援。
得到这样的回复宋贤自然不会罢休,又再度派遣两人求援,并暗示如果他们不支援,队伍就驻守下来不再进攻,并且此城资源全由浑元宗统领管辖。
双方一来二去扯皮了好几次,要不是虚渊宗开始大规模反扑,给队伍造成了重大伤亡,尤其是王元庆、殷宁玄、方洪均都亲自动手,恐怕这种扯皮到现在还没完。
焦恩平说话的时候,齐霄风如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表情。
徐立达则是笑眯眯的看着宋贤。
虽然同处一个阵营,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焦恩平作为南汉郡天魁宗修士,被派遣到西蜀郡,本就非其自己所愿,更不愿莫名其妙卷入西蜀郡战事。
因此他对于掀起战事本身持消极甚至反对态度。
只因周俊逸出面说服了天魁宗,故不得不予以配合。
要他亲身上前线与人厮杀,他自然极度不情愿。
三人中,他是最反对领队入驻名宣城的。
因宋贤一来二去不厌其烦的求援,加上齐霄风和徐立达的劝说,他才不情不愿的动了身,为此有怨气,话语间阴阳怪气也就理所当然了。
相比焦恩平,徐立达则积极的多。
一来,安奉县虚渊宗是云天商会的心腹之患,铲除虚渊宗对他们来说,是早就想做之事。
其次,拿下安奉县,云天商会受益最大,也是他极力劝说之下,才说服焦恩平同意支援。
齐霄风态度则相对要中立一些,虽然此事背后是周俊逸推动,但于他而言,拿下安奉县并没什么个人好处,只是于大局多了些影响。
但实则影响很有限,他虽然不反感,可也没有那么积极。
“焦道友真是豪爽之人,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意最好是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既然本部已经集结,我提议立刻举兵向安奉县。集结所有兵力,拧成一股绳,一直攻到虚渊宗山门。不知三位道友意下如何?”
宋贤并不在意焦恩平夹枪带棒的话语,他只要达到目的便可,其他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