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他苦修多年所炼制的元神珠,是他独门压箱底的秘法。
元神珠乃其精血神魂养成,实乃他修为之结晶,威力巨大,唯有元婴离体,以元婴神通才可施展。
而一经施展,不仅肉身会遭受反噬,神魂也会重创,甚至出现修为倒退,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使用。
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么多。
金色闪耀着雷光的珠子,像一道电光激射而去,所过之处,金色雷电四逸,化作一片金色雷海,将周遭黑雾瞬间涤净。
王元庆亦知现已到了生死攸关时刻,眼见殷宁玄连元婴都出窍了,他也没有再保留余力,只见金色巨虎额头内,一道身影倒射而出,正是王元庆本人。
他双手掐诀,金色巨虎肉眼可见的缩小,直到化作一团金光汇聚到了他手掌之间。
他连续喷出了三口精血,与那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团外表金光内中含血色的球体,朝着宋贤法相击去。
光球在激射而去过程中,迎风而涨,眨眼便化作百丈大小。
面对两人压箱底的绝技,宋贤也不敢大意,他的真察之眼能将两人神通威力一览无余。
王元庆所施展的那球体虽威力不凡,倒也就那样,对他天魔神功法相不会有什么威胁。
然而殷宁玄元婴所施的神通却是不容小觑。
他没有托大硬接,手中一翻,一盏八景宫灯现于手中,此正是从万玄仁储物袋内所得的伪灵宝乾明灯。
随着他体内灵力涌入,乾明灯内部金光大绽,一个个斗大符文出现在八面灯笼壁上。
下一刻,宫灯突然暴涨,化作百丈大小,内里一道巨大光芒垂下,将激射而来的元神珠笼罩在里间。
乾明灯八面灯笼壁上的符文纷纷涌出,融入到射出的金光中,如跗骨之蛆般贴上了元神珠。
“伪灵宝。”王元庆霎时面如死灰。
元神珠迸发耀眼的雷光,击向围绕在周边的金色符文。
没有任何声响,诸多金色符文在漫天金色雷电攻击纷纷碎裂,然乾明灯内,源源不断地金色符文从内部生成,脱离宫灯,涌入其间。
两者相持之间,只听又是一声清“嗒”的清脆声响,黑色巨钟指针跳到了四时位。
王元庆所施展的那含着精血金色光球一阵扭曲后,轰然碎裂,内里迸发耀眼血光,如同波纹向四周荡漾,但还未接近宋贤法相,便被无形力量给湮灭,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元庆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元婴离体而出,施展出婴遁术,想要逃离。
另一边,殷宁玄因元婴已经离体,失去了保护。
在元神珠被乾明灯所困,黑色巨钟再度响起时,元婴已无声崩散,只剩一副躯壳,直直倒了下去。
而王元庆元婴也未能逃离魔元神功笼罩的黑暗天地,下一刻亦已崩散。
没有了殷宁玄支撑,那元神珠威力顿减,被密密麻麻金色符文缠绕,很快便被融合。
……
……
入夜,乌云蔽月,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响。
昏暗的屋室内,寂静无声,焦恩平闭目盘坐在蒲团上,周身涌起一阵阵青色烟雾,额头上布着一层密密麻麻细汗。
就在此时,咚咚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响起。
焦恩平霍然睁开双目,深深呼了两口气,双手从胸腹缓缓放下,将周身缭绕的青色烟雾收回了体内,随即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待体内躁动之气平复后,他这才挥手激射出一道灵力,打开了石门。
一名男子伫立门前,低着头走入,躬身行礼:“禀师叔,宋前辈有要事,让我通禀您一声,请您前往议事殿。”
“我不是吩咐过,除非十万火急之事,不要打扰我吗?”焦恩平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是,弟子就是如此回禀的,但宋前辈坚决要求弟子立刻通禀,并说他所议的就是十万火急之事,一定要弟子传达。”
焦恩平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屋室,来到议事殿,内里齐霄风、徐立达已经在座,可却未见宋贤身影。
焦恩平眉头皱的更紧了:“宋贤道友呢?不是他召开的议事吗?怎么他人还没到。”
徐立达笑呵呵道:“焦道友稍安勿躁,宋道友肯定是有重要事情。”
焦恩平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他这架子倒是越来越大,现在竟开始指挥起我们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浑元宗的地盘,他才是老大呢!”
徐立达仍是一脸和善笑容,并不接话。齐霄风则是默然不语。
“他为何突然要召开议事,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徐立达笑着摇了摇头:“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焦恩平不屑地说道:“不会是又要劝我们直取虚渊宗,和他们决一死战吧!”
“应该不会,如果是为了这事儿,不至于这么紧急的要召开议事。”
“搞什么鬼,要我们等他一个人,真把我们当成他下属浑元宗弟子了。”见宋贤迟迟不来,焦恩平显得十分不耐烦。
话音方落,齐霄风和焦恩平已同时向外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出现殿外,正是宋贤。
他面带着微笑大步走入殿内,目光略过三人:“三位道友都到了,今日冒昧请几位议事,是因准备了一份大礼要送给联军。”
一听此言,齐霄风和焦恩平不自觉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都有些惊讶和好奇。
他们都知晓宋贤不是个信口开河之人,这突然要召集他们几个议事,已让他们心中犯了嘀咕,现在又说准备了大礼,还是送给联军,更显得神秘,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道友,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所为何事?别玩那些弯弯绕了,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焦恩平虽心中好奇,却还是一副不耐烦模样。
宋贤也不再卖关子,拍了拍手,江子辰捧着两个木盒走了进来,放在了案桌上。
当他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