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将明源谷团团包围,全歼此部敌军。”
宋贤下达了指令,他自统领南汉联军一路推进,前面几座敌军阵营皆是望风奔逃,但这明源谷守军却想做困兽之斗,他自然要杀鸡儆猴。
很快,大军便将山脉四面围住,随着他一声令下,上万修士涌入大阵中。
宋贤自己一马当先,进入大阵后,面对阵法禁制攻击,几道火属性术法轻而易举就给解决,不多时,就领着队伍抵达大阵方位光幕前。
内里的守军这时才撤离,但都被围守的联军修士拦了下来,一场混战厮杀拉开序幕。
灵船之上,徐立达、齐霄风皆负手张望着山谷内外的厮杀,像是在欣赏风景。
南汉联军四名元婴修士中,他们三人作为先锋领着第五、第六、第七、第八联军杀入安奉县域,将直攻虚渊宗山门。
焦恩平则率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联队作为后备,跟在后方。
宋贤亲率队伍冲锋陷阵之际,徐立达和齐霄风却不出手,他们之所以随往,是作为应援者,防止被玄元宗伏杀。
像明源谷这样的阵营,仅有数千敌军,也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在越来越小的厮杀呐喊声中,战事逐渐平息,山谷内外已是尸体遍地,大多都是敌军修士的。
打扫战场过后,宋贤命令队伍在此休整了两日,将伤员带回后方歇养,便又率领着大军继续前行。
……
……
入夜,大雨倾盆,倾泻而下的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如爆竹声响,让人心烦意乱,轰隆的雷电不时响起,照亮漆黑如墨的夜空。
虚渊宗山门,灯火摇曳的大殿内,空气凝重的像是要滴水出来。
孟亭忠目光阴沉,脸色无比难看。
方洪钧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孟道友还是以大局为重,莫要意气用事的好。不是本宗不想帮贵宗守备安奉县,是形势迫不得已。”
“为了协助贵宗,连殷师兄都折在了这里,若是再死伤一两名元婴修士,只怕西蜀郡城都难保。总之本宗掌教已下令,将本宗弟子撤出安奉县,周师兄、陆师弟皆已回了宗门。”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本宗希望贵宗也能先撤离安奉县。”
“本宗已经在西蜀郡城准备了灵脉给贵宗落脚,至于道友的修炼需求也无需担心,本宗会提供修炼室给道友使用。”
“本宗亦已向乾清宗求援,等咸阳郡战事稍缓,乾清宗便会派人支援西蜀,届时本宗会助贵宗再夺回安奉县。”
“我要带领本宗弟子撤离了,何去何从,孟道友自己做决定吧!告辞。”
方洪钧说罢不再多言,起身告辞而去。只留下孟亭忠和虚渊宗另两名长老呆在殿内。
眼看方洪钧已远走,其中一名紧皱着眉头须发皆白老者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殿内死一般的沉默:“宋贤率领着数万敌军一路推进,现已抵达望月亭,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几日,便能攻到本宗山门下。”
“前线那些弟子根本不敢与之交锋,纷纷望风而逃,即使有少数忠贞弟子,死守营阵,那也都是一触即溃。”
“现玄元宗又撤走了援军,本宗几乎大势已去。”
老者说罢,看了端坐他对面的中年男子一眼。
男子会意的接过话:“徐师兄所言有理,有道是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如今局面已经不可挽回,所谓树挪死人挪活,本宗继续留守安奉县是死路一条,但能撤离的话,就还有生机。”
“现局势混乱,机会有的是,早晚有东山再起的时机。”
“浑元宗当初不也是果断撤离了经营多年的西疆县吗?本宗实力比浑元宗要更强上几分。将来局势有变,本宗亦可夺回安奉县,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拼个你死我亡。”
两人作为虚渊宗长老,享受着宗门最大红利,自然也不愿离开安奉县,可如今局势已由不得他们做主。
无论于公于私,撤离都是最好的选择。
于私而言,坚守山门将有性命之危,很有可能丧命。
于公而言,若不撤离,虚渊宗可能就彻底灭亡了,撤到西蜀郡城至少还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他们也清楚孟亭忠必然明白利害关系,只是不好说出,因此他们其实是给递了个台阶。
孟亭忠目光凛冽,遥望着殿外,殿内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低沉而疲累:“去找方洪钧商议具体撤离事宜吧!”
……
……
十二月的安奉县进入严寒期,鹅毛大的雪花满天飞落,寒风呼呼的咆哮,放眼望去,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然而对于久住西疆县的众人而言这气候并不算太寒冷,因心中兴奋,冒着呼呼寒风,漫天大雪,众人甚至有暖洋洋之感。
以往的这个时节,虚渊宗山门内部依旧温暖如春,护山大阵会将寒风大雪全都挡在外面。
然而今年,大雪吹入了虚渊山大门,那四季绽放的银杏林受霜雪寒风欺压,史无前例的变成光秃秃一片荒林。
以往热闹人来人往的虚渊宗山门现已空无一人,大阵亦已撤走。
今日,这座历经悠久的山门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远处,飘荡着南汉联军旗帜的灵船缓缓驶来,灵船之上,宋贤望着脚下略过的山景,心中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
说不出是得意,是欢喜,还是安心。
而各艘灵船之上,已不自觉爆发了一阵欢呼。
灵船驶入山门,停落在大殿上方,宋贤身形一闪,率先大步走入了殿内。
这是道历三甲四一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