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友,你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没有任何寒暄客套,在介绍了其宗门的二位长老后,顾明尘便直入主题地询问来意。
宋贤微微一笑:“顾掌教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在下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实则有一事相求,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几位海涵。”
“在下有一位朋友,其义妹与贵宗闹了些误会,被贵宗扣押。这位朋友找到在下,望贵宗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义妹。”
“俗话说,君子有成人之美,顾掌教若能大度释放他义妹,实乃一桩美谈。”
顾明尘目光和座下两位长老相对视了一眼,三人心中都有些惊疑和意外,没想到这位近些来声名鹊起的凶人大老远而来,竟然是为了这种事。
“宋道友,不知你所说的这个人是谁?”一番眼神交流过后,董范开口问道。
宋贤之名,三人都听说过,心中对他自然有些忌惮,不然也不会三人都聚集于此了。
顾明尘作为宗门掌教,有些话不便开口,否则便无回旋余地,因此需要他们来说。
“此人名为江玲月,此前因得罪贵宗,现被贵宗扣押在山门。贵宗若能释放,在下代那位朋友向顾掌教致以诚挚谢意。贵宗若有条件,亦可提出,在下会尽力满足。”
听闻是江玲月,段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因江玲月就是他抓来的,他那位侄孙就是死在此人之手。
顾明尘面色虽没变化,眼神却透出了几分冷意。
董范则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了顾明尘。
三人的神色变化宋贤自然都看在眼里。
“宋道友可知,你说的这位江玲月杀害了本宗弟子?若是有人杀害了贵宗弟子,贵宗会任由此人逍遥在外吗?不是本宗不给宋道友面子,此事不合宗门规章,望宋道友理解。”没等顾明尘开口,段肃便语气冷厉地一口拒绝。
“据我所知,这里面存在着误会,不知顾掌教能否把江玲月道友召来,大家把事情讲清楚。”
“宋道友,你来晚了,江玲月已自愿留在本宗当我的侍妾,恕我无法把人交给你。”顾明尘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语气冰冷:“宋道友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这我还真不知,既如此,那这事儿就当在下没提过。不知顾掌教能否让我见一面江道友,我那朋友有封信件交给她。我亲手交到她手中,回去也对我那朋友有个交代。”
顾明尘目光和董范、段肃二人又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他已拒绝了宋贤捞人请求,如果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太不给对方面子,难保对方不会记恨在心,离开山门后搞小动静。
没人愿意平白得罪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顾明尘于是召了名随从弟子,让其去将江玲月带来。
“宋道友,不知你所说的那位朋友是何人?”董范开口询问。
“他姓韩,是名散修,与我相识于微末。”宋贤并未透露韩源具体信息,模棱两可的做了答复。
“既能请得动宋道友,想必你们交情一定很好。”
“我们是多年故交,他难得开口找上我帮忙,作为朋友,我不好拒绝,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来贵宗相求。不料江道友已成顾掌教侍妾,是在下唐突,没搞清楚情况。江道友能做顾掌教爱妾,那也是她的福分。”
“我听闻宋掌教短短十几年,便从金丹九层境一跃至元婴四层,不知此事确否?”
“此皆侥幸。”
“这么说是确有其事了,宋道友能否相告,为何修为进度如此之快?老朽着实好奇的紧。”
两人闲聊着,董范渐渐把话题引到了宋贤个人经历之上,顾明尘和段肃则一言不发,凝肃的神色却渐渐缓解,都侧耳倾听着。
显然两人对宋贤的经历也很感兴趣,修行界没有谁不对宋贤突飞猛进的修行感到嫉妒与好奇,他们也不例外。
两人闲聊之际,还真有几分宾主相宜的意思,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也放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魁梧男子领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明眸皓齿,容貌清丽,气质娴静,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模样,金丹五层境修为。
宋贤目光瞥了一眼,便立刻收了回来。
反倒是那女子,目光在宋贤身上注视了好一会儿,眼神中内含惊讶、疑惑、期待等等诸多复杂情绪。
宋贤便当做没看到一样,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就是爱妾江玲月,宋道友的信件可以拿出来了。”一直沉默的顾明尘此时终于开口。
听到爱妾这两个字,江玲月身躯明显颤了一下。
“江道友,我是受韩道友之托而来,这是他委托我交给你的。”宋贤手中一翻,拿出了一枚玉简。
江玲月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眼神里爆发希冀的光,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宋贤。
然而宋贤并没有与她对视,只是平静的看着前方。
殿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江玲月异样的神色自然也被欢心宗三人看在眼里。
顾明尘面色不变,眼神却透出冰冷。
段肃更是毫不掩饰,目光如一道利刃盯着江玲月,威胁之意跃然脸上。
董范笑呵呵的开口:“想是许久没有见到义兄了,心中想念,快收下玉简,下去歇息吧!”
眼见宋贤不与回应,江玲月眼神中希冀的光芒,逐渐暗淡,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掌,正要接过玉简。
嗖的一下,玉简从她面前掠过,已落入顾明尘手中。
“此物我先保管,你身体不适,下去休息吧!”顾明尘面无表情的开口。
伫立一旁的魁梧男子会意,立马上前,手掌拉着她的胳膊:“江师妹,走吧!”
江玲月仿佛失去了魂魄般,浑浑噩噩的由他拉着往前走。
宋贤面上依旧带着微笑,平静的望着前方,看不出任何神色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