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内，霍夫曼端坐在身前。
身后的艾兰·桑德斯人偶正用着空间能力，帮着对机械生命的制造产线进行迁移。
“是觉得不对劲，我能感受到之前的维达尔上将对我有恶意。”
…
“维达尔上将？是之前征召见的那次吧？”
…
“是的。”
提起维达尔上将，霍夫曼眼中多了几分追忆之色。
“事实上…，维达尔上将原先还是我的领导。”
…
“你是说，他原先是第一中央集团军的军长？”
李斯特立刻回想起特殊数据库中，霍夫曼过去的履历。
第一中央集团军中校，后因某次冲突叛离联邦军区，常年在宇宙大世界中生存。
“嗯，之后不知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正常轮调吧，现在担任了第七军军长。”
银河联邦的中央集团军，属于联邦军区的核心，光“中央军”这个称呼就可见一斑。
而番号前十的中央军军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必定会有霸主坐镇。
且联邦七大上将各统领的一军，也是这前十番号的中央军。
目前联邦军区一共近五十个中央集团军中，其他番号的中央军则由中将与少将领导，并非是霸主领导。
…
“我能问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军区么？”
提到第一中央军，李斯特也不由的问起当年。
毕竟罗兰说的那些原因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提说服李斯特。
“跟你现在一样，但又不一样。”
霍夫曼说罢顿了顿，随后解释道。
“我当年在第一军时，其实还有一位准霸主，进入十八阶比我还早。”
“后边突然死在一次征召任务中，从那时候开始，我也同样觉得维达尔对我的态度有些怪异。”
“我跟博伦将军说起这事后，也是在他的默认许可下，才最终叛离的第一军。”
…
“博伦将军？”
“说起来，我今日刚与他联络过。”
听李斯特提起博伦将军，霍夫曼脸上也露出几分意外。
“将军他…还好么？”
…
“我也只是全息投影能与他交流，看着状态不错。”
“所以…你当年叛离，仅仅是因为维达尔上将对你的敌意？”
…
“这…还不够么？”
简单的一句反问，让李斯特不由的开始沉默。
他有想过霍夫曼离开原因不简单，可能是四级文明之间的博弈，也可能是一些人从中作梗。
还真没想过，原因竟然只是霍夫曼自己察觉不对劲。
“他当年可是军长，军队里一位准霸主的上校死亡，却并不多追查。”
“我又即将担任上校军衔，直接向他负责，而他对我的态度又莫名。”
“换作是你，你还会继续么？”
…
由霍夫曼这么一解释，李斯特默默摇头。
高阶职业者的感知都敏锐，尤其是拥有感知技能的职业者。
面对死亡的第六感，以及对某件事某个人的异样感。
实力越强，越是到了高阶，自然凡事都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当年是在中央军，限制极多，并无其他选择。”
“而你跟我不一样，你一直都在文明军，无需时时面对这些。”
…
“那你当时就没想过调离么？”
…
“我有想过调入博伦将军的军队，但将军却提议让我可以去‘外边’看看，所以才…。”
原来霍夫曼的叛离，还真有博伦将军的影子。
“罗兰让你参与培养‘嗜灵魂蛛’时，有跟你提过魂晶来源的事么？”
…
“有聊过，所以银河联邦真像他所猜测的那般，我们全都是养料？”
“用来‘供给’那些现有的霸主们…？”
事实上，越到今天李斯特越发认可这个荒诞无稽的说法。
哪怕有些情况他还无法印证，或者有所出入。
但银河联邦金字塔的这个阶级结构，以及部分情况还真能印证这个猜想。
包括霍夫曼也一样，此刻跟着点头赞同道。
“自从离开第一中央军后，我在银河联邦呆得的日子不多。”
“不过就我自己的视角来判断，我也认可罗兰这个猜测。”
…
“那我这处境…？或者说目前所有的准霸主都…？”
“也不对啊！若真是如此，银河联邦不应该帮我扬名才对，低调压制着准霸主们不应该更好么？”
聊到现在，李斯特脊背隐隐有些发凉。
揣测探究这么庞大的银河联邦，背后的隐秘却是“吃人”，饶是他都有些不寒而栗。
同时内心也对自己的处境愈发开始警惕。
只是再一深究，就又对自己的情况有些意外。
他当下在银河联邦，除了一众真正的霸主外，可以说是影响力空前。
起码大部分的二三级文明对他都有所了解。
银河联邦也多是正面宣传，总觉得这事还有些他想不通的关窍。
身前的霍夫曼此刻缓缓的开口问起道。
“博伦将军有跟你说起什么其他的言语么？”
回想起刚刚两人的交流，李斯特察觉到了对方几次的欲言又止，不过的确没说什么多的提醒之言。
将这情况跟霍夫曼说起后，对方是点了点头。
“若是霍夫曼大人没直接说起，你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
“至于你觉得银河联邦对你如此正面宣传，都盼着你晋升的话。”
“有没有可能…霸主们之间…也有互相竞争‘吞噬’的可能？”
已经长期住在宇宙大世界的霍夫曼猜测的确是大胆。
起码李斯特自己从未从这方面想过。
他的思维是天然的将三大文明中的霸主归为一个阶级。
但真要是说起来，既然越高级的生命体死后的魂晶能量越高。
那霸主级的生命体死亡自然更是一场瓜分才对…！
若真这么说起来，可能老牌的霸主对于新晋升的霸主也会有打压和吞噬？
而他当下获得的一切，可能只是银河联邦的霸主们想留住他？
或者换句话说，他这韭菜还不够成熟？
是有更强大的猎人已经盯上了他？
…
与霍夫曼跟卡文的通话结束。
李斯特继续静坐在冥想室内，内心对银河联邦的警惕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