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说？”我瞥了眼芙芙。
“所以……”
大眼睛说：“我现在真的只剩下一只眼睛，没有脸了。”
这话确实让人无法反驳。
“嘟嘟……”
就在手机只剩下2%电量尚未来得及关机的时候，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居然是程霜。
“丁寒，你怎么样了？”
“在荒野，还好，一时半刻死不了，你知道了？”
“嗯……”
程霜的情绪有点低落。
而她知道我的境况也不奇怪，地心一役之后，大吞噬者、痛魅双双战死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得天下皆知，而我被痛魅寄生于左臂的事情现在也已经不是秘密，在GM和玩家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程霜的哥哥程风在长城守望很有人脉，而程霜通过军方了解到这个情况一点都不奇怪。
“我还有2%不到的电量，马上就要关机，所以不能多说了。”
我笑笑：“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我行的。”
“嗯……”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眼看就要哭了：“丁寒，那你好好的……我先挂了。”
当她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手机自动关机。
电量耗尽，这次真的开不了机了。
……
深夜，山洞里凉飕飕的寒风肆虐，而我只能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入眠。
“丁寒。”
被窝里左臂上的大眼睛眨了眨，说：“你说咱两算不算一个被窝里睡过？”
“滚！”
“哦……”
……
梦境中，再次来到老地方。
那少年立于树下，脸庞一片模糊无法看清，只有一双眼睛里闪烁星辰，用一种极为淡漠的语气问道：“你后悔吗？”
“你问错人了。”
我双臂抱怀倚靠在树下继续闭目养神，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既然选了这条路，那无论如何都得走下去。”
“希望如此。”
少年露出一抹笑容：“如果你后悔，那不免太让人失望。”
……
从梦境中醒来时，外面也已经天亮。
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张烤热的大饼狼吞虎咽吃完，随后收了行囊走出山洞。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此时晨光倾泻在雪地上，照得整个世界一片透亮。
“走吧。”
看了眼地图，今天上午应就能穿过寒渊走廊，进入暗潮组织的地界。
抬手召唤七代甲，而芙芙则自觉的把臃肿的手臂缩了回去，七代甲自动探查环境，转入雪地行驶模式，迅速在雪海中穿行。
这一走就是三个多小时，中午十一点许，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峡谷隘口，终于来到了寒渊走廊的尽头。
“滴！”
耳边传来七代甲的系统合成音：已检测到附近生命信息！
头盔显示扫描，隔着一座山脉，显示出后方出现了一头跳跳蹦蹦的动物。
“检测确认是否感染。”
“是！”
在我朝着那边赶去的同时，动力甲系统迅速检测并且给出答案：“目标并未被感染！”
甚好，肉食来了！
“咔嚓~~”
我迅速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凛冬AMR狙击步枪，在冲出峡谷的那一刻当即架枪瞄准，只见大约一公里外的雪地上一道身影正在觅食。
冰原鹿，一种北境荒野中的常见物种，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跑动速度很快，草食性动物。
不过，像这样尚未被异种病毒感染的野生冰原鹿确实少见。
架枪，瞄准，扣动扳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远方的那头冰原鹿应声倒地！
“有吃的了！”
我微微一笑，收起AMR便驾驶七代甲冲了过去。
芙芙也很激动：“好棒，哥哥的枪法好准！”
“你闭嘴。”
我一阵恶寒，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她了，在亚空间的时候痛魅你也是这样的吗？我不相信。
……
雪地上，冰原鹿的头颅被一枪穿透，已经彻底死去，温热的血液流淌下来，迅速融化了下方的积雪。
趁热，得赶紧割肉。
迅速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把金色军刀，麻利的剥去了冰原鹿的皮毛，随后把一块块的鹿肉割下来趁热扔进了储物空间里，这些鹿肉大概是因为刚割下来的缘故，肌肉组织甚至还在抽搐蠕动着，看起来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不到十分钟冰原鹿就只剩下一张皮子和一具骨架，对我而言已经没了价值，至于把皮毛拿走卖钱这种事……算了吧，我又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