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开始换班,有人交接,有人给其他家属讲解,有人给护士安排工作,急诊室内依然很稳定忙碌,好像老倪从来没死过一样。
我和四驴子四目相对,谁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四驴子拎着尿袋,比划着出去抽根烟,他也真有尿,这么一会工夫,尿袋差不多满了。
出门后,四驴子找了个花坛放了一下尿袋,然后摸出来烟,递给我。
“狗哥,你怎么看?”
“烟有点甜,你有糖尿病吧。”
“不扯犊子,是意外吗?”
“我没听太全,交警说是在山路上翻到山沟里了。”
四驴子深吸一口烟道:“我有个问题,老倪还没断气呢,殡仪馆的人就来了,是谁提前通知的他们?”
“没人通知,不一定是殡仪馆的人。”
“啥意思,有人抢走了老倪的尸体?”
四驴子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换了一种说法道:“不是殡仪馆的在职员工,医院有这么一门生意,就像有私人转运的救护车一样,拉尸体的车,可有私人的,姑且称之为干白活的人,人死了,要么送殡仪馆,要么拉回家了办丧事,需要用车,他们赚这个钱。”
“那也不对呀,我感觉老倪来了没几分钟,拉尸体的车就来了。”
“有人通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