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丽握着拳头，指甲掐着手心，别过头，没说话。
直接走到大方桌前，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糖果子和一些零嘴，心里就来气。
果然是挣到钱了，还真是不怕浪费了。
以前过年，桌上最多摆个小四样，现在直接半桌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挣钱似的。
别人长辈有钱，都千方百计的贴补儿女，她倒好，全都握在自己手心里，生怕别人拿走一分。
李香琴推开门，就看到老大两口子精彩的脸。
“妈，吵着您午睡了？”
张建国看到老妈出现，立马抬手扶了扶眼镜，温和的打招呼。
张艳丽才在婆婆面前吃了亏，神色有点别扭，但想到来时张建国的提醒，忍着不适，低声叫了声妈。
李香琴懒得理会她的脸色，看了眼张建国，“我以为你们四口会单独守岁过年，大冷的天，怎么又跑来了？”
“瞧妈说的啥话嘛？除夕是齐家团圆的日子，我们自然得围在妈身边才是。要不然，这年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张建国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神情自然。
李香琴看他一眼，心里忍不住疑惑，难道是学问越大，脸皮越厚？
“呵~，别怪老娘没提醒，来吃饭可以，要是敢作幺蛾子，就算过年，照样大耳刮子扇你。”
“妈放心，今儿我这个当大哥的以身作则，谁要是敢在除夕宴上捣乱，我第一个不认。”
张建国拍着胸脯保证，李香琴也懒得跟他掰扯。
果然，钱握在自己手中，周围都是孝子贤孙。
“大哥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也不嫌晦气。”说话间，老二抱着闺女就进门了，身后跟着穿着红色大衣的王玉兰。
进了屋，老二把闺女放到地上，拍了拍夹克，身上的涂鸦颜色十分抢眼。
“妈，我们来陪您过年了。”老二嘻嘻一笑，把闺女头上的连体帽取下来，“莉莉，快叫奶奶。”
张莉莉穿着新买的粉红色连帽面包服，把整个小脸衬得粉粉嫩嫩的。但此刻她仰着脸，懵懂的看着李香琴，眼里都是陌生。
“哎呀，我闺女认生了。”
老二蹲下身，指着李香琴，
“这是奶奶，小时候抱过你呢。以后爸爸经常带你回来，慢慢就熟悉了。”
李香琴看着懵懂的小丫头，懒得跟老二这个二皮脸计较，从桌上拿了一块槽子糕递给她。
小丫头眨着大眼睛，怯怯的接过去，冲她笑了笑。
儿子媳妇做不做人，她直接骂。孙子孙女隔一层，她管不着，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隔代亲什么的，在她这里不存在。
距离开饭前半个小时，老三才耷拉着脸进门，看着一大家子的人，抿着嘴角，瓮声瓮气的开口。
“妈，我回来了。”
看着蔫啦吧唧的老三，李香琴看他一眼，“我就是图个喜庆过个年，不是让你奔丧的，耷拉着脸给谁看？”
李香琴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开口阻止。
娘哎，过年呢。
“妈/大姑，不能胡说，不吉利。”
李香琴看着几人忌惮的神色，摆摆手，“老娘早超脱了，我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