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对话报道，在主流媒体上被有意压低了声量。
报道大多语焉不详，只强调“交流”、“碰撞”、“共识”。
但在这个信息开始加速流动的时代，该知道的人，一个不少地都知道了。
一段视角隐蔽、画质粗糙，但声音清晰的“偷拍”视频，开始在各大视频网站、论坛悄然流传。
回形针为《造孽》辩护时的苍白无力，沈善登那句“艺你妈的头”的当头棒喝，以及台下山呼海啸般，全部保留了下来。
网站疯狂删除，网友前赴后继的补档，相互接力。
“卧槽！沈善登也太猛了！当面把回形针的脸都打肿了！”
“说的有道理啊，《造孽》那片子看的我就不舒服，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才是中国导演该有的骨气！支持沈导！”
......
中影董事长办公室。
韩三平听完廖云的详细汇报，沉默了许久。
就算早有预料，也有点哈人了。
“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强悍，简直是凶残。”
廖云乖巧点头，心神也明显受到了极大冲击。
这可是国际大导演，面皮都被扒了。
人活一张脸，人还在，脸没了。
韩三平不由回想沈善登曾经说的话，“我解决他，不是为了解决他，而是为了厘清扭曲的叙事。”
做到了，确实做到了。
不仅赢了，还赢的极其漂亮。
彻底粉碎了回形针的神话，又没让主办方北电和各方过于难堪。
斗争技巧，简直不像是文艺圈的......
韩三平赶紧摇头，他最近怎么也习惯性贬低他人了。
这好吗？
这不好！
不过韩三平还是拨通了沈善登的号码。
“小登。”韩三平难掩笑意：“北电的事，干得漂亮！真是干得漂亮！”
另一头。
沈善登连连摆手，谦逊道：“厂长过奖了。都是被逼出来的。说起来，你才是真的不容易。”
“经过这次，我倒是更理解你的难处了，想找个正常人都难。”
“比那一小撮甚至不如汉奸的艺术派，吴语森、陈克辛都算不错了。”
韩三平：“......”
这话，说的挺对，但是不好接啊。
韩三平复杂道：“这些人，也是曾经做出过贡献的嘛，只是现在思想可能有些跟不上发展了。”
沈善登顺势抛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笑道：“我明白。所以，我打算急流勇退，在媒体上静默一段时间，全面转向新项目的筹备和制作。”
“也让有些人缓口气，压力太大，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韩三平下意识觉得不对：“你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新项目哪个项目？”
他太了解沈善登了，这小子走的每一步都深谋远虑。
难道沈善登那个喜剧项目的重视程度，比他想的还要重要？
轮到沈善登委屈了，他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我就是想沉下心搞创作，本来就闭关了，这不是盛情难却，才对个话吗，谁想到回形针跑题找骂了。”
沈善登委屈！
“有什么需要中影支持的，尽管开口！”
韩三平没有继续深究，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挂断电话，他吩咐秘书：“重点留意那边的喜剧项目的进展，寻找合规合理的介入机会。”
.......
陈道明和好友聚会。
“老陈，听说了吗，回形针当场拉了。”张国立压低声音。
聊到这个，陈道明没有太意外，
“话语权的争夺，有时候是有进无退的。服软就是把刀子交给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