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见陆钏这个样子，秦兰目光越发失望了。
沈善登放下酒杯，看向陆钏道：“陆导，那个方案，是针对你混乱的剧本和失控的拍摄现状，量身定做的。”
“为了匹配你的能力，才退而求其次的解决办法。”
“你！”陆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火辣辣的疼。
沈善登就差直说他能力不行了，陆钏僵在原地，进退不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园园坐在沈善登斜对面，亲眼见证那份举重若轻的自信和强大的掌控力，让她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看着陆钏吃瘪的样子，心情想笑，冲散了抑郁。
......
聚餐散场，夜色已深。
高园园却没回自己房间，她拿着剧本，敲响了沈善登的房门。
回自己房间的陆钏，在楼梯口看到这一幕，牙都咬碎了。
但又没法说什么，只能当看不到。
高园园歉意道：“沈导，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两人聊了聊陆钏的丑态，笑的很开心。
高园园楚楚可怜道：“其实，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导他，之前私下找过我几次，说些剧本以外的话，我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高园园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保护。
“沈导，你知道的，在这个圈子里，我们女孩子有时候真的很被动。幸好现在有你在剧组，我觉得，安心多了。”
闻言，沈善登就怒了。
陆钏这个王八蛋，就不能把心思放在电影上吗？
“他有女朋友的人，还做这种事？不像话！”
高园园像是找到了依靠，轻轻靠近一步，仰望着他，呵气如兰道：“沈导，你和陆导真的不一样。你才是，真正的男人，有担当，有力量。”
沈善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纯又带着诱惑的脸庞，呼吸微沉。
他不是圣人，但剧组乱搞，容易授人以柄。
沈善登微微后撤半步，语气克制道：“园园姐，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戏上的事明天现场再说。陆导那边，我会提醒他注意分寸。”
高园园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漾起更深的涟漪。
非但没走，反而轻笑一声，声音柔媚道：“沈导，你别误会。我就是，晚上吃了火锅有点腻，想吃点清淡的。”
“我带了点糯米粉和白莲蓉馅，自己房间不方便弄，借你这里的大房间，搓几个汤圆当宵夜？你也尝尝？”
这个借口蹩脚又直接，带着心照不宣的邀请。
沈善登看着她，没说话。
高园园却像是得到了默许，自顾自地走进盥洗室。
沈善登顿了顿，也跟了进去。
逼仄的空间里，空气都粘稠了起来。
高园园拿出糯米粉，倒入小盆中，中间挖个坑。
沈善登站在她身后，伸手拿起热水壶，缓缓将热水注入粉坑。
水流声淅沥，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水要边倒边搅。”
高园园声音有点颤抖，拿起筷子。
沈善登没躲开，用筷子慢慢搅拌。
粉絮渐渐凝结，稍凉后，两人的手几乎同时伸进盆里，揉捏着那团柔软洁白的面团。
指尖纠缠，温度透过糯米粉传递，令人心痒。
盖上半透明的保鲜膜醒发，等待的十几分钟里。
谁也没说话，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醒好的面团被取出，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
高园园捏起一个剂子，在掌心揉捏成小碗状，指尖沾了点水，动作轻柔得像爱抚。
沈善登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动作，跟着慢慢动作。
“馅料要包匀，不然煮的时候会漏。”
高园园轻声说着，舀起一勺白莲蓉馅放入面皮小碗，然后将开口小心翼翼收拢，放在掌心轻轻搓圆。
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就做好了。
沈善登也学着她的样子包了一个，动作略显笨拙。
拿出酒店的烧水壶，接上水通上电。
温度越来越高。
终于，汤圆下锅，在滚水里沉沉浮浮。
他们并肩站在窗台前，看着水汽蒸腾。
“好像，煮得有点久了。”高园园提醒道。
沈善登低头看去，壶里的汤圆果然裂开了口，白莲蓉馅缓缓流了出来，洇开白浊的汤水痕迹。
高园园抬起头，眼神迷离，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唇上沾着细微的水光。
沈善登看着她，又看了看流心的汤圆。
恍然大悟，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