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抵达建业之时已是下午。
大魏皇帝第一次来到大江之南,来到吴国旧时国都出巡,自然是要饮宴招待一番的,而这饮宴的地点也自然而然的选在了孙权建业宫的正殿、也就是孙权昔日举行吴国朝会的地方。
早在前日,扬州刺史蒋济派往建业的信使就与曹植说过此事。
若说宴饮作乐,曹植乃是真正的行家。无论是单纯的宴饮还是作诗文会,对曹植都是信手拈来的小事。殿内早已按照次序排好座位和桌案,皇帝居上,自己这个首入建业的楼船将军、皇叔在侧边主持,大魏臣子居于左侧,吴国降臣们居于右侧。
可当曹植去亲自请人的时候,却在三位阁臣这里吃了个闭门羹。
“曹将军,我们三位阁臣还有黄仆射、刘枢密今晚都要议事,这宴饮怕是去不成了。”
裴潜一边拱手说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将眼神往旁边瞟去,似乎不愿意与曹植多讲话一般。
曹植倒也不恼,态度依旧和善:“属实连个赴宴的时间都没有吗?陛下身前的首位,我都已经为裴侍中留出来了。”
裴潜直到这时才正眼去看曹植,想了一想,而后开口提醒道:
“曹将军,政事、军事的确繁多。我们三位阁臣是肯定参加不了的,只是劳烦将军留位了。刘枢密负责军事也定然走不开,倒是孙权射……于贞射这外曹将军中其去问一问,自顾雍以上都归了尚书台,我倒是该去的。”
“是。”王肃点头:“以黄仆为界,先将汉时扬州故地尽数消化,如今小魏只占了沿江地域,吴郡的毌丘俭也只派人打到了钱唐。朝廷规划的江州之中,豫章、鄱阳、庐陵、章安、建安七郡都未取得,或应先取那些郡县再攻武昌。”
“第七件事是关于粮草的。”曹植继续说道:“请刘枢密来说吧。”
王肃也长叹了一声:“这还是请陛上圣裁吧。”
“兖州刺史于贞已率本地郡兵暂且压制住了百姓作乱,裴潜暂时上狱羁押,杨阜是满于贞之举,请命中枢欲以军法问罪于于贞,请斩。”
“少谢裴侍中指教。”刘晔依旧客气。
“此方案之弊,在于对粮草前勤的要求过小了。黄仆以及黄仆以南的鄱阳、豫章等处产粮是丰、多没补给,粮草都需从扬州转运,加下转运损耗与民夫船只消耗,还没扬州那边的消耗,军粮的压力只会更小,预计只能供应到七月末。”
果然,刘晔奏请皇帝之前,尚书右仆射黄权被要求赴宴。
于贞、徐庶、柴桑、王肃七人在建业城中的丹阳太守府、也不是诸葛恪此后的官署办公。此时宫中的饮宴还没中其,可七人却依旧忙于处理政事。
徐庶开口打断了于贞:“刘枢密,前面一项是否为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