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四年前一样故技重施。”他看着她，“理由呢，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沈砚辞像是一滩死水，嗓音更低了：“你真的觉得，那种话说出口。六年后，我会像这次一样再听一次你的理由。”
秦昭眼底的酸意翻涌，她朝窗外侧了下脸。
车内的灯光昏暗。
“我没有要去美国。”她嗓音有点哑，“phd的事，是教授在通知论文二作的时候提了一嘴，我并没有申请。”
沈砚辞瞳孔缩了一下。
秦昭垂着眼睫：“我也没有告诉苏允澈，可能是我哥吹牛的时候夸大了说辞。”
“没告诉你，是因为那两天你——心情不好。”她语气艰涩，“我不想因为没确定事情，再激化矛盾。”
“你说的冷漠，可能——”她顿了一下，抿唇努力往上提了下嘴角，“确实是我的问题。”
“我说这些也不是想阻碍你什么。”秦昭说得很慢，她眼睛泛红，“我知道你不开心。”
两个人的心脏都颤了一下。
“和我谈恋爱确实挺没意思的。”秦昭抬了下眼睛，“你不要怀疑你自己。你真的挺好的。”
“你也不要为难和烦闷。”
是她在没确认好自己能谈好恋爱就追他。
把他又拉进来一次。
秦昭努力笑了笑：“分分合合挺正常的，我本来也欠你一次。”
“我哥那边我去说。”
她话语多了几次停顿：“以后，你少喝一点酒吧，烟也少抽。”
“开心一点。”
沈砚辞各种情绪翻涌着，嗓音都带了颤：“我什么时候为难了？”
秦昭蜷缩了下手指：“你，不想——”
沈砚辞嗓音低哑：“不合怎么开心？”
秦昭看向他，手上落下了一抹水光。
沈砚辞抬手，刚想擦她的眼泪。
笃笃——
车窗被敲了两下。
秦昭抬眼看到窗外的秦琼，愣了一下。
妈妈怎么来了？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她背过身擦干净了眼泪。
沈砚辞这才看清她脸上的泪痕，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又胀又闷。
他看了她一眼：“我先下去。”
他打开车门，绕了一圈：“秦阿姨。”
秦琼微笑了一下：“副驾是昭昭吧。”
沈砚辞：“是昭昭。”
秦昭从副驾出来，喊了一声：“妈妈。”
她语气自然：“你怎么来啦？”
“来看看我的宝宝啊。”秦琼看到她湿润的眼睛顿了一下，看了沈砚辞一眼。
她阖了下眼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睛怎么这么红？”
秦昭垂着眼睫，站在她身后，不让她看她的脸：“刚刚看了一个很感动的电影。”
“什么电影啊？”
“记不清了。”
秦琼看向沈砚辞：“砚辞记得吗？”
沈砚辞沉默了半秒：“《忠犬八公的故事》。”
“……”
秦昭看了他一眼。
秦琼面上未显：“感动倒是没那么重要，昭昭还是适合看开心的故事。”
沈砚辞颔首：“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我们看喜剧。”
“……”
秦琼脸上的笑也没了，她拉着秦昭的手：“天色也不早了，回家吧。别老麻烦砚辞，明天让老李全职接送你。”
沈砚辞表情未变，礼貌道：“那我回去了，秦阿姨再见。”
他看向秦昭：“昭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