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她蜷缩了下手指：“你回去喝点蜂蜜水。”
“好。”
车子行驶到玫瑰园，停下。
司机率先下车，去后面扶沈砚辞：“我扶您上去吧。”
沈砚辞抬了下手，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不用。”
“那您小心一点，有台阶。”司机小声道。
话筒传来的声音不甚清晰，秦昭隐约听到了他上楼的声音。
沈砚辞坐到沙发上，轻声道：“我到家了。”
秦昭：“记得喝蜂蜜水。”
“好。”沈砚辞嗓音低哑，“还没睡？”
秦昭垂了下眼睫：“被你吵醒了。”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沈砚辞轻声道，“我去喝蜂蜜水。”
秦昭：“你不是说要打电话吗？”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的停顿。
沈砚辞的眼眶猝不及防滚下一滴清泪。
他把手机放远，深呼吸了两次：“不挂，你闭眼睛了吗？”
“嗯。”
沈砚辞突然意识到，他提的打电话睡觉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缓缓吐了口气。
“我去洗澡，你乖乖睡觉。”
秦昭：“你喝完蜂蜜水，过一会儿再洗。”
“好。”
沈砚辞把手机放到床边。
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把泄露出的情绪都掩盖。
秦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直到听到手机里，他躺下的声音才回神。
她垂了下眼睫，听到了一声带着哑的“昭昭，晚安”。
秦昭没应声，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喊了一声：“沈砚辞。”
没人应。
她捏了捏手指：“其实——”
她泄气般地抿了下唇，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真的挺好的。”
有问题的是她，
秦昭垂了垂眼睫，声音很轻：“你别再喝酒了。”
“好。”
带着电磁的声音突然响起，秦昭愣了一下，迟疑道：“你没睡着？”
“睡着了。”沈砚辞眼睛里隐约有水光闪烁，嘴角却带着点上扬的弧度，嗓音低缓，“迷糊中听到好像有人在跟我表白。”
“……”
他顿了一下，嗓音低哑：“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听我说说话。”
秦昭把手机拿到了枕边：“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沈砚辞看了眼手机，“你闭眼睛了吗？”
“嗯。”
“牛津其实有一个传统，学生压力很大，所以每次考试完，都会被朋友同学‘trash’一次。被喷香槟彩带还有各种泡沫，庆祝解放。”
“你也被喷了吗？”
“嗯，但是我不喜欢，每次都提前准备伞。”
“……”
沈砚辞说了一些他那两年多经历的一些事情，声音低低的。
秦昭听着听着就有点犯困了，但又想接着听。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梦呓了两声，闭上了眼睛。
沈砚辞察觉到她睡着了，阖了下眼皮，把说的话说话，眼圈泛着红，嗓音低哑：“昭昭。”
他喉结动了动，嗓音又低又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