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完会他问几点了开始，他就透着一股低压。
高秘书眼观眼，心观心地把文件放到他面前：“辞总，这是修改过的合同，请您过目。”
沈砚辞拿起合同，翻到关键条款处，动作停住，目光定在某页，半晌没动。
高秘书脑子飞速转动，回忆着合同的内容。他检查过三遍，应该不会有问题。
又等了两分钟，他迟疑地开口：“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沈砚辞仿佛回神，翻到签字处，嗓音淡淡的：“没问题。”
他签完把合同递回去：“去忙吧。”
“好的。”
高秘书接过合同，揣摩着老板的想法。
明明上周五特意空出周三下午的时间，周二又说让他把日程排满，甚至把后面的工作也提前，一副无情地打工机器样子。
高秘书揣摩着，突然福至心灵，“太子”是想加快登基的脚步了？
高秘书敛目收心，人一下就精神了。
毕竟沈砚辞“登基”了，他就是从龙之臣！
他已经不是初入职场的小高了，他是中高。
能力和努力是一方面，跟好团队是另一大方面。
高秘书想着未来的大好前景，拿着合同也迅速投入了忙碌。
夜色弥漫，十五楼依旧灯火通明。
在未进入核心层的初期，沈砚辞没有固定的办公室，是在中间楼层轮换，和各个业务部门的总监一起办公。
沈砚辞接连确认了三个投资项目，开了两个跨国会议。
高秘书敲门进来：“砚辞总，会议报告和投资项目初步备忘录已整理好，发到您的邮箱了。”
“好。”
“明天的日程，四个会议：上午9点公司内部高层会，中午和名企李总的午餐会，下午2点灵境科技团队的汇报。5点是和英国公司的跨国会议。详细安排已同步到Apex。”
“好。”
高秘书瞥了眼他没动过的餐：“已经九点了，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九点了。
沈砚辞抬眼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高秘书：“手上还有点收尾工作，做完就走。”
沈砚辞压了压眉心：“以后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到点下班即可。”
“没关系，我喜欢工作。”
沈砚辞抬眸看了他一眼。
高秘书神色自然，如此巧言令色的话一点没有谄媚之意。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有点假，解释了句：“回去没事情做，工作可以给我价值感。”
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沈砚辞看到名字，眼底沉凝的倦意似乎化开了些许。
昭昭：“在干吗？”
沈砚辞拍了张办公桌的照片发过去：“在看报告。”
“这么晚了还在公司吗？”
“马上结束了。”
“晚餐吃了吗？”
沈砚辞犹豫了一下：“吃过了。”
秦昭：“那你快忙，结束了快点回家休息。”
紧接着，她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沈砚辞唇角不自觉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