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在唇边漫开，鼻息间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沈砚辞半垂着眼皮看着她专注的眉眼，视线不可控制地落到了她的唇上。
他呼吸很轻，控制着自己下意识想做的动作，只有搭在洗手台上的手，因为用力，一些青色脉络若隐若现。
秦昭用指腹把涂出来的部分擦掉：“抿一下。”
他照做，起身随着喉结滚动的动作，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秦昭皱眉：“别舔啊。”
沈砚辞应了声，嘴巴更干了。
秦昭重新帮他涂好唇膏。
沈砚辞眸色暗了暗。
秦昭：“你不用在意他的话，他就是故意的，想找碴。”
“你会在意吗？”
“嗯？”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他是你哥哥，他的想法，会动摇你吗？”
“他是他，我是我。我有自己的判断啊。”秦昭无奈，她声音轻了些，“而且你的好看很客观。”
沈砚辞注视了她两秒，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有多客观？”
“……”
秦昭知道林时为什么骂他孔雀了。
沈砚辞却不肯放过她：“林时是不是比我丑。”
“……没必要吧。”秦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这么在意颜值吗？”
沈砚辞靠在洗手台上，阖了下眼皮，漫不经心道：“那我换个问法，我跟他吵架，你站谁？”
“……”
秦昭：“你跟他吵架干吗？”
沈砚辞睨她：“说站我很难吗？”
秦昭点了点头：“站你。”
“那我跟秦叔叔吵架，你站谁？”
“……”
秦昭看了他两秒：“你是不是想跟我吵架？”
“……”
沈砚辞人也不矫情了，垂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有点低：“我就是想听点甜言蜜语。”
秦昭怔了一下。
她捏了捏手指，过了会儿，才温吞开口：“其实，我昨天跟你发信息之前，就在想你了。”
她声音很轻，眼神也没有直视他。
却像是一阵阵风，吹散了翻涌的燥意。
他眼睛漆黑，喉结动了动，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心里慢慢烧起来。
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带着一片橙红色，映在窗户上。
秦昭手指动了动，扣着他的下巴，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好看。”
沈砚辞垂眸看着她，在她脚底落地的时候，低头凑了过去。
他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漆黑的眼睛扫过秦昭清浅的眼睛，停在了半空。
他喉结动了动，直了点身子：“好看到你耍流氓。”
“……”
“我在开导你。”
沈砚辞不可置否，唇角翘了下，嗓音低磁：“看在你这么善良的份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语气像是勉为其难，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亲这吧。”
“有唇膏。”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眼神似有千言万语，什么也没说，身体直了起来。
秦昭手背在身后，握了握手指：“正好我嘴巴有点干。”
她仰了点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
沈砚辞扫过她水润的唇，又落到了她的眼睛上。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秦昭捏了捏手指：“你亲不亲？”
沈砚辞嗯了声，低头，唇轻轻贴了上去。
只一下，他眼下的阴影晃了晃，吻住了她的额头。
他垂眸扫过她的脸，直起了腰。
他的身体跟她保持着距离，这下，人也保持了距离。
秦昭眼睫颤了颤，掀开眼皮看他。
沈砚辞：“便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