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太多还是生病的事,她头昏沉地厉害。
秦琼听她醒了,立刻赶了过来:“宝宝,好点了没?”
秦昭点了点头。
护士给她量了体温,已经不烧了。
“可怜的乖宝,烧两天了。”秦琼满眼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秦昭后知后觉,跟护士要了口罩,也给自己戴上:“妈妈,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什么话,妈妈就在这陪你。粥还是温的,多少吃一点。”
“我怕传染。”
“妈妈不怕。”
“可我不想让妈妈生病。”
秦琼心里软地一塌糊涂:“妈妈不看着你,会担心的。”
秦昭最后妥协了,吃完粥,让秦琼在房间陪了她一会儿,然后借口休息让她离开。
傍晚,伦敦下起了雨,一直到夜里都没停。
秦昭一个人待着无聊,找到了沈砚辞的聊天框。
他居然一天都没回她消息。
她敲字:“在干吗?”
沈砚辞:“等女朋友找。”
“……”
秦昭手指蜷了蜷,她突然很想听沈砚辞的声音。
她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低磁的嗓音传了出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怎么不说话?”
秦昭张了张嘴,嗓子又干又疼,最终没发出声音。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嗓音带着浅浅的气息:“不想说话?”
秦昭想了想,敲字:“嗯,但我想听你的声音。”
沈砚辞:“想听我说什么?”
“都可以。”
沈砚辞顿了顿:“下雨了。”
秦昭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夜色更加浓稠:“伦敦也是。”
过了两秒,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是啊,下雨了,你都不说想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麻麻的。
秦昭捏了捏手指,敲字:“想你。”
“敷衍。”
“……”
秦昭没招了。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主要是沈砚辞说,秦昭偶尔回一两句文字。
打了半小时的单向通话,沈砚辞垂了下眼皮:“昭昭,你是不是睡不着想让我哄你睡觉?”
“……”
秦昭:“哄不哄。”
“哄。”沈砚辞语调微扬,“我是你的谁?”
秦昭扶额,嘴角无奈地勾了勾:“男朋友。”
“哦,男朋友。”沈砚辞拖着语调,“哄睡觉知道找男朋友了,怎么不找妈妈哄?”
“……”
在把人惹生气之前,沈砚辞知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想听什么故事,我搜一下。”
秦昭也没真想听故事,她灵光一闪,把自己下载的论文发了过去:“读这个。”
沈砚辞怔了几秒,带着几分被逗笑的荒谬和确认:“你让我读论文?”
“可以吗?”
这些论文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都是她要用到的资料。
她发了一个求求的表情包。
沈砚辞:“可以,以后记得付报酬。”
秦昭没在意,如愿地听到了论文的音频版。
低磁的嗓音语速和缓,标准的伦敦腔。
知识让人沉睡。
秦昭起初还认真听着,想努力记着,听了两段,只觉得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