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程予白的车停在巷口不远处的道边。
沈昭意却没跟着他往前走，而是在店门口的折叠椅上坐着，拿出手机，准备让司机过来接。
看见她的举动，程予白脚步顿住。
“不回家？”
“回啊。”沈昭意头也没抬，已经找到老王的名字，准备点下去，“现在饭也吃了，接下来就不麻烦程医生了。”
程予白弯腰，眼神意味不明，“你这是用完就甩？”
沈昭意纠正道：“你这形容不对，咱们约的可只有吃饭，。”
“再说了。”她有些惋惜的叹口气，“你是床伴，不是司机，怎么好意思再让你送一程呢。”
如果没有之前咖啡厅里的那个吻，或许还没这么想要多此一举。
可在回味之后，沈昭意发现自己对程予白，好像有点接纳的意思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但凡待会儿真让他跟着回去，这能不能送走，那就不一定了。
眼下这个情况，沈昭意还没打算和程予白发展出什么实质性关系，毕竟人现在还只是假装示弱，得等到他真的心甘情愿沦为被掌控者，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眼看这电话都已经拨出去，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程予白大拇指一点，直接将电话挂断，直起身，妥协道：“走吧，今晚我只当司机。”
沈昭意没有动，显然是不信。
接着就听他继续补充着说：“你旅游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这话更诡异了好吗？
程予白有这么体谅他人？
见她依然没什么反应，程予白伸出手指，对着天。
“我发誓，真就是送你回去。”只见那手指拐个弯，又指向周围得到环境，“你那司机过来一趟都得小半个点儿，这里蚊子多，小心咬你一腿包。”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程予白说完后，沈昭意就真听见了蚊子“嗡嗡嗡”，在自己耳边飞的动静。
S市气温更热，她今天就穿了件吊带短裙。
跟行走的自助餐没什么区别。
“行吧……”沈昭意用手掌在旁边挥着，将那烦人的东西赶走，随后站起身，半信半疑地跟着回到车里。
系上安全带后，程予白将手机还给她。
在车内导航设置好别墅的地址，起步出发。
一路都很安静。
沈昭意吃饱就容易犯困，这会儿昏昏欲睡。
程予白握着方向盘，为了让自己不那么乏味，指尖偶尔有节奏的敲击着皮套边缘。
在这规律的“噔噔”声中，沈昭意慢慢合上眼。
直到一声“到了”将她唤醒。
迷迷糊糊坐起身，手已经准备解开安全带。
程予白将她的动作摁下，“才到门口，别急。”
沈昭意这才看清右边那发光的建筑是小区保安亭，不是自家那花园里的建筑。
“我这车没录入系统，进不去。”程予白的语气颇为无奈。
沈昭意这脑子才清醒过来。
她给管家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后，将手机递给程予白，“说车牌号。”
那头，周毅刚在备忘录里记下，这电话就被先一步挂断。
“嘟嘟嘟”的忙音中，他卡在嘴里那句“是临时进入还是改为长期”，没能被说出口。
最后脑子在迅速的头脑风暴中，选择了后者。
周毅对程予白的车牌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