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不是问责，而是撵人。
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要过百的中年男人，犹豫着迈不开脚。
还是程予白仗义，跟着搭话：“就是，早点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见他主动背锅，周毅跟老王一对视，没再迟疑，相继走出大门。
客厅终于不再有闲杂人等。
沈昭意看了眼还被握住的手，想要挣脱。
本来以为得费点劲，可还没用力呢，就被对方顺势放开。
程予白将装着表彰的盒子拿过来打开，“这东西，要放在你的展示柜里吗？”
像是猜透沈昭意的想法，嘴里虽然是在询问，但脚步已经在往那边拐。
之前的捐赠证书，后来的锦旗，再到今天这份表彰。
不同于其他人的东西。
这三份荣誉，是实实在在属于沈昭意自己的。
而这些，都有程予白参与其中。
“谢啦。”
沈昭意跟过来，第一次开口说着感谢。
她心里很清楚，之前的那些，很轻易就能拿到，可政府给的，其中肯定有不少弯弯绕绕。
程予白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真是不容易啊。
“你这感谢人，一句话就完事儿了？”
“那不然呢？”
正当沈昭意以为，他要借着这个机会，蹬鼻子上脸时，就听程予白提到周毅跟老王。
“他俩也是不好拒绝我的请求。”
“看在这表彰的份上，就别扣人家工资了。”
多好的时机啊，程予白居然没考虑自己？
这倒是让沈昭意，对他改观不少。
“我本来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哦？”程予白突然俯下身，将那张脸怼在了沈昭意面前，“那你对我还挺宽容的。”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知道他们是被你忽悠的。”
沈昭意转过身，选择不再去看那张脸。
程予白觉得有些冤枉。
“这怎么能算忽悠呢？”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哪一句是实话？”沈昭意想听听他这张嘴，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程予白三两步追上来，把她的手拉住，举到面前，“咱们这，不是和好了吗？”
“那分手呢？”
“这个时候，提这两个字，有点不合适吧？”
程予白跟她打着马虎眼。
沈昭意就知道这人会耍无赖，再次把手抽出来。
按照以前，这个时候，她早就该开口赶人了。
但今晚，从刚才进屋后到现在，甚至都没起过这个念头。
意识到自己对程予白的纵容，好像比之前更多了些，沈昭意在斟酌着，待会儿要怎么办。
是遵从本意，还是……
正纠结着，就见程予白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好了，这个话题，今后咱们都不许再提。”
“我明天一早还有实验，得走了。”
“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没有一丝留恋的往门口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沈昭意很不适应。
程予白，不该是这样子的。
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他怎么会突然收手？
欲擒故纵吗？
有点意思。
不知道这人又换了什么新的路线，沈昭意从那一瞬的温情中抽离出来。
“那行，我就不送了。”
“记得开你自己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