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摆了一道的裴焰，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房门此时已经被打开，沈昭意的身影，就伫立在自己面前。
“来的还挺快，先进屋吧。”
虽然昨晚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但并不妨碍醒来之后可以复盘，当看见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沈昭意就已经把记忆找回。
她猜到这人会来，但没想到这才过去一夜，就已经杀了过来。
沈昭意坦然的态度，让裴焰的紧张感褪去不少。
跟着进屋，手不自觉扣上背包的肩带。
然而……
“吃过早饭没？”
“没。”
“比赛昨天才结束，你来这边，跟小圆报备了？”
“没。”
沈昭意本来是在折腾自己的头发，听到这问啥否啥的回答，有点恨铁不成钢。
她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没别的话说？”
“没……！啊，不是，有！”裴焰有些不在状态，差点被带进沟里，好在反应够，及时饶了回来。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明明这些天都靠那个未知的答案度过，怎么到最后关头还矫情上了。
站在沈昭意背后，从镜子当中看清，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就如同那道始终还没明了的关系一样。
这让裴焰下定决心。
抬脚，上前一步弯下腰，平视过去，镜中的两道身影，相贴在一起。
沈昭意抬眼，看着他的举动，并没有出声制止。
这番默许，给予裴焰莫大的鼓励。
还是那个问题，这回他抢先一步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你一开始的假设并不成立。”
“什么假设？”沈昭意没太懂起这话的意思。
只见裴焰绕过去，将站位调整成面对面的模式，半蹲着身子提醒道：“就你说，没有钱，这一切的悸动都不会存在。”
“难道不是吗？”
“不是。”
假设之所以是假设，那就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
如果没有钱，最开始他们不会在直播间相遇，至于后面的一切，当然能也不会发生。
钱只是作为相识的媒介，并不是感情的必须。
沈昭意没想到他的脑子在这件事上，还挺灵光，后面那句话，说的挺有道理，但，又很矛盾。
双方各持己见，场面突然僵持住。
裴焰顾不了那么多，横竖今天都得把心意给坐实，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鼓足勇气亲了上去。
双唇相贴，没有下一步动作。
却很成功的将沈昭意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全部堵住。
“现在还矛盾吗？”裴焰后撤半分，耳根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但还是尽量让声线听起来没被影响到。
他双手捧住沈昭意的脸颊，继续说着蹩脚的情话。
“不管有钱没钱，一开始的相遇是出于什么，我只知道，我只想对你做这样的事。”
“从在警局见的第一面开始，我的脑子里除了赛车，装的就都是你。”
甚至在不清楚别的男人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去跟秋屿争。
当然，现在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也不妨碍他继续争抢的打算。
不过这话只是憋在心里，没敢当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