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便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这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它彗星般的光芒昭告着巡海游侠应去的方向。”
“信号弹？”伦纳德问。
“差不多。”波提欧回答。
“但从宇宙的尺度来看，这不会来不及吗？”
这问题似乎并不是伦纳德想到的，但波提欧没有在意。
“来不及？当然不会。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黑夜。但弹孔先于弹道先至，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数流星划破天际。”
伦纳德没怎么听懂，但听懂了的帕列斯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条时之虫，祂太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见伦纳德记住了照片中的内容，波提欧收起照片。
“这没有强迫性，看见了，不想管，也没关系。”他说，“但人活一辈子，要有所信有所不信。你要相信他人的善意、勇气的意义，还有……类似的什么杂七杂八的鬼东西。”
“但你永远不要相信这些好事会无缘无故让你遇到，你得自己去创造他们。”
伦纳德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似乎即将消失。
“看来你要走了。”波提欧并未有什么惊讶。他见过的传送手段太多了。
“看样子是的。”在伦纳德的视角，是周围的场景颜色逐渐变淡。
“之前听别人说，暴力并非问题的最优解。但当正义无法伸张，希望你不会犹豫是否要扣下扳机。”
“我们已经沉寂的太久了，是时候让你那个世界的懦夫、蛀虫和压迫者也他宝贝的好好记住巡海游侠的名字了。”
波提欧注视着伦纳德慢慢消失，两人四目相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伦纳德的右眼瞳孔也变得跟波提欧一样，变成了枪械十字准星的的样子。
这或许是差点失控的后遗症吧。
“呵。”波提欧轻笑一声，压低了牛仔帽的帽沿。
“祝你好运，伙计。”
…………
凌晨五点左右，天还黑着。
达克威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用几分钟的时间鼓起勇气带上自己手上最值钱的猫头鹰，关闭店门，走出了巷子。
因为是在冬天，天亮的相对更慢一些。
五点钟的时候太阳才稍微露了个头。
“我这不是蠢，而是勇敢。罗塞尔大帝曾说过，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达克威尔为了壮胆，一路上都在跟猫头鹰拌嘴。
“那你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对着我·道简直就是人类史诗最后的绝唱。”
“开什么玩笑！明明就是你中途闯进来，害得我刹不住车，对着你炸缸了！”
“那还不是你自己的自控力不行？”
“你再说我就抓你去做绝育手术！”
等待出租马车的过程中，达克威尔从报童手里买了份刚发行的《新闻报》，无聊地翻看着国际国内与群岛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