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交给老鸽来决断吧。
警方要趁着这次毒品交易抓住白毛，这家伙是死是活，就看老鸽出不出手了。
看着迪克曼离去的背影，科林也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老鸽。
半个小时后，科林正埋头工作的时候，一则消息突兀地传回了警局。
波士顿南区的社区街道，发生了一起枪杀案。
死者被连人带车打成了筛子。
科林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这群黑帮...
他赶紧打电话给卢卡询问情况，卢卡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白毛干的。”
......
不久后，科林来到了案发现场，看着车内那惨不忍睹的尸体，表情十分复杂。
几个小时前，这家伙还站在会议室挥斥方遒，要抓住白毛，结果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死者正是迪克曼。
科林不禁回忆起先前老鸽的话：“法国佬和迪克曼有勾结，白毛连法国佬都杀了，肯定也不会放过迪克曼，更何况迪克曼一直盯着白毛不放，双方早有恩怨...而且迪克曼能策反法国佬，也能策反联盟内其它人，在联盟议会召开前，白毛要扫清一切障碍，确保上位。”
老实说，科林知道现在才知道，迪克曼居然去策反了法国佬，事先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
收回思绪，科林看着法医将迪克曼的尸体从车内抬了出来，旁边有警员拿出了了一些其他的物品，譬如迪克曼的钱包、钥匙、手机...以及警察证件。
警员：“案发当时，马路边有目击者目睹了全过程，一伙蒙面歹徒开着车过来，拦下了迪克曼警官的车，然后隔着车窗集火...”
科林点点头，接过了那些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物品，隔着证物袋的包装，他摁下手机，打开了通讯录...这里面，是否有卧底的联系方式？
法国佬都已经死了，但迪克曼却依然还能收到许多卧底消息，说明黑帮内的内鬼绝不止法国佬一个，还有其它人。
只是，会是谁？
迪克曼一死，还有谁能联系上对方？
按捺住内心的迫切，科林收好证物，目送着救护车离开。
自己得想办法联系上这个卧底，接迪克曼的盘，将卧底变成自己的棋子...
......
而当比利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心理医生这里看病。
“感觉你精神状态好了一点？”医生关心道，“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你很愉快的事情？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
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比利摇摇头，“我只是被逼着做了一些让我难以再回头的事...我以前的生活，就像开着一辆汽车，前方的道路很糟糕，我一直都想着调头，但有人不允许我转弯，逼着我一直开下去。”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仅转不了弯，连刹车都被踩坏了。”比利的气色还不错，但目光却却充满了死寂，“现在想要停下来，除非发生一场车祸，让我一头撞死在墙上...这样一切就结束了，否则我只能一直开下去。”
医生不太清楚比利的具体处境，她试着安慰，“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前面的路并非那么糟糕呢？经历了这段挫折后，之后就是一片坦途。”
混黑帮有几个好下场的？比利不想再说了，催促道，“把药给我吧，我得走了。”
医生劝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少吃一点药。”
刚说完，比利就收到了小弟的消息——迪克曼被干掉了。
那个用法克儿当逗号、不懂得尊重人的家伙死了。
迪克曼一死，那这个世界知道自己警察身份的人，有且只有警局高层内的一位探长了。
站起身，比利药都没拿，转身离去。
“前面没有坦途了，现在变成了下坡路。”
.......
不出意外，迪克曼一死，比利当晚就接到了探长的电话，要求他继续配合警方的行动，在白毛下次交易毒品的时候，将其逮捕。
比利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声好，并将相关情报和交易地点告诉了对方。
——一批走海运，从爱尔兰那边运过来的毒品。
交易地点就在南区码头。
放下电话，比利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别墅。
他刚从老鸽房间里出来，先前聊了聊联盟和生意的事情，正是有老鸽的帮助，自己才能在联盟内站稳脚跟。
这一刻，比利想起杀法国佬那晚，问老鸽能不能帮自己...当时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法律和警察庇护不了自己的性命，自己需要靠着谋杀他人才能换来呼吸的机会，一步错，步步都错...究竟正义和生命相比，什么更重要？
比利已经无心分辨，在谎言里面生活了太久，真与假的界限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包括最开始被安排成卧底，以及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包括杀人，那都不是自己真正想做的，自己都是被迫的...自己数次都想回头，却被人摁着头朝深渊里面推。
自己都变成杀人犯了啊...还特么要逼着自己上法庭交待一切...
非要等到自己回不了头的时候，才能拿出警徽，来交换自己手里的枪吗？
而老鸽，就是那个把枪给自己的人。
老鸽答应帮自己。
包括此时此刻。
比利坐上车，在座位下面摸索了许久，才找到那一枚警徽，握紧，然后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启动车子，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手下几个忠诚的小弟：“下一个是波士顿警局的探长和穆林帮的老大，尽快动手吧。”
只有变成恶魔之后，才能证明自己曾经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