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道?”
这一只蝴蝶面对着林羽，依旧逍遥肆意，开口发问。
何为道？
有人言，天地万物即是道，勘破天地运行之理，便是“得道”。
亦有人言，自身所行之路即是道，道阻且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凡挡道者，皆无不可杀。
有的人认为，道是需要自己创造的，自己的“道”才是真道，要逐道而行，凌驾于万道之上。
道之真义，林羽同样在漫漫修行途中，渐渐有所领悟。
他的道，是遍历万界山河，看尽日月浮沉，追寻永恒且无重复的前路，永无止境，永远走在前进的路上。
此道无名，林羽强名之曰——“元始”。
万千世界，无上神功，于他而言，不过皆是证道途中的薪火养料。
林羽并未直抒胸臆，只是抬眸望向庄周，声如古磬，问道：“何为道？”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庄周神色淡然，一语道出心之所向。
“若天地为幻，又当如何？”
林羽再问，声线清冷，“你置身于虚妄天地之间，所谓天地与你并生，彼时，你亦在幻中。”
长生界，似真似幻。
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因为往昔旧事早已颠倒错位，难分彼此。
不止长生界，纵是遮天、阳神、永生之界，乃至林羽自身，亦可能是一场镜花水月。
存灭只在他人一念之间。
庄周默然良久，那只翩跹的彩蝶，静静停驻，而后振翅，复又翩然飞舞。
须臾，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与天地并生，我与万物为一。”
只将“天地”与“我”的次序颠倒，看似一字未改，实则已然天翻地覆。
这，便是道的蜕变。
“善！”
林羽点点头，再次开口，“道，本就在脚下，在你，在我，在天地万象的每一处。”
“只是众生各有其道，由内而生，由外而证，终会凝作一条独一无二的大道。”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这一只彩蝶翩跹之间，又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谓是惊世骇俗的话语，直指高高在上的圣人。
这一个世界没有高高在上的圣人，倒是有各种半祖。
诸如原始天尊，太上老子，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等等，都是半祖的境界。
他们距离祖神太远，但是修为依旧强大，沾了一个半字，所以是半祖神。
而这个世界的半祖，如孔丘、孙武等人，乃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一些是异界实验产生的虚幻存在。
当前的文明时代，九州与异界的实力差距简直不可以毫厘计，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对于九州来说，祖神级的存在便已经极其稀少，但是对于发展了无数个文明时代的异界来说，祖神只能算是中层，石人与无上祖神的数量都比九州的祖神还多。
上古时代，异界仅仅出动了一小部分的力量，九州一方便大败，四方世界沦陷，九州被分割。
为了保存自身，九州才进行了封印，彻底断了与四方世界的联系。
异界占领四方世界之后，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试验，研究各种道路。
其中就包括以众生心念为本，化虚为实的伪神之道。
在这个过程中，便从众生心念之中诞生了诸多的伪神。
包括如今长生界中名传于世的原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太阳圣神等半祖，以及老子、佛陀等半祖的半身。
甚至还诞生了一位祖神级的虚之极尽，鸿钧。
同一个名字，因为世界不同，就会产生诸多的变化。
诸如三清，在林羽前世，完全是道家的“造神”，只是神话传说而已；
在完美世界，就是大赤天主、禹余天主和清微天主；
在遮天，就是元始天尊、道德天尊、灵宝天尊；
永生世界，还有一位太上天君，修行的一气化九清，比其他世界的一气化三清还要猛。
虚幻与真实，其实没有太大的界限。
林羽的大梦幻术，更是能化虚为实，化实为虚。
不过具体世界，具体分析，林羽还是明了庄周的意思：“你们想要将异界留在另外一方世界的半祖强者吸引过来，彻底消灭？甚至趁机斩杀那位虚之极致？”
“还是说借此让那些伪神半祖斩去虚幻，获得真实？！”
林羽的心中很清楚，那位鸿钧的本尊乃是一位石人王级的存在。
所谓的伪神鸿钧，不过是他的一缕神念，结合异界的试验而成的特殊分身。
甚至就连通天教主的本尊也是一位走上石人王路的强大存在。
作为在异界试验中诞生的祖神级的虚之极尽，这位伪神鸿钧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监视着九州及四方世界。
也正因如此，他是九州这一方一直想要除掉的大敌。
只不过，九州的祖神死的死，残的残，还要对异界示敌以弱，才让这位虚之极尽一直存在到如今。
“道友居然知道了我等的布局！”
庄周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意外：“我们确实是想要借助魔鬼平原下的失乐园布下一个局，让监视长生界之人认为我们的半祖全部陨落，将他们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