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石兽一死，天界诸王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
“这位道友，我等无意与你为敌，此番只是为了小石皇而来。”
石尸率先开口，姿态有所转变，矛头直指小石皇。
小石皇神色平静如古井，只随意抬起手，一掌隔空按去。
这一掌无视了空间距离，骤然而至。
石尸面色陡变，仓促间举掌相迎。
两掌交击，石尸身形剧震，手掌上赫然多了一道可怖伤口，金色的王者血液汩汩流出。
“好，好，好！太古之前我需避你锋芒，亿万载后，你依旧能伤我……”
石尸面部扭曲，声音嘶哑。
“生前论道，死后论尸。”小石皇收手，并无杀意，否则石尸难逃一劫，
“若尔等之道能令我信服，此地一切，都可以送给你们。”
“好，恨不生在太古时，未能在你全盛时与之一会！今日，正好了一桩夙愿。”
又一尊巨头降临，乃是悬空老祖。
他眉头微蹙，思忖片刻，终是决定参与这场论道。
“既然来了，就都出来吧，我等论道，对你们也有莫大的好处。”
小石皇忽然对着虚空开口。
话音落下，不远处，一名气息古朴的石人王无声走出，盘膝坐下。
紧接着，一位曾被认为早已陨落的逆天战者，与一名三眼石人王联袂而至。
这些皆是蛰伏无尽岁月、被世人遗忘的古老存在，因小石皇再现而被惊动。
“七颗魔星与三皇镜……竟已落入你手？”
后来者中，有人注意到林羽身边的至宝，不由低呼。
“若有不服，尽可来取。”林羽神情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人面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却未敢造次。
“道为何物？”小石皇再次发问，开启了论道之局。
诸王沉吟，相继开口。
有王者道：“道为法，为则，有形可循，有迹可捉。”
另一人则有不同见解：“道本无形，不可捉摸，若即若离，远遁复返，周而复始，循环无尽，此即为道。”
又有人言：“道乃万物本源，演化天地。源之尽头，可化一花一沙一草木。万物皆道，你我皆道。”
更有一种声音淡漠超然：“道韵自然，何需叹道，何需谈道。”
“道韵自然，何需叹道，何需谈道……”
小石皇轻声复诵此句，似有感触，“意犹未尽……可还有后续？”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一道沉寂的尸影——方才发出此论的，竟是这道毫无生机的尸影。
此刻它静坐不动，再无回应。
小石皇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可惜，你陨落过早，未能将此道完善。”
“砰！”
又一座大墓轰然裂开，一道流光飞出，化作一方古朴石印。
小石皇毫不犹豫，将其送至那道尸影身前。
众人见此，无不震惊，连林羽也微感讶异。
小石皇不愧为此界巅峰存在，对于其他王者而言，穷尽一生方能炼制一件的至宝，他似乎可以随手可成。
石刃、石剑、石镜，如今又添一方石印！
此印亦是他亲手所炼，在石兵中赫赫有名，如今却被他慨然赠予一道已逝的尸影。
其气魄胸襟，可见一斑。
石尸面上浮现不满之色：“小石皇，莫非我等之道，皆不入你法眼？”
悬空老祖也很是不满，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大道竟然没有得到小石皇的赞许。
“你们的道，中规中矩，不能给我启发，而他们的道，虽不见得超越你们，却能给我启迪。”
小石皇平静道来，话语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压。
“中规中矩？岂有此理！我的‘圣尸天道’玄奥莫测，你怎能轻易洞悉，妄下断语？你一介已死之人，要什么启迪？！”
石尸怒道，心中却升起强烈警惕。
“难道……你未死？”悬空老祖震惊问道。
此时，那位自太古逆天归来的战者在长久沉默后，猛然抬头，目光如电：“你……一直未死！沉寂墓中，直至今日！”
“你们错了。”小石皇神色依旧平静，“我的确已经陨落，此乃……跨越千古的对话。”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触及林羽时，却流露出一丝奇异。
在场诸王，他皆能推演其来历因果，唯有这位道友，来得突兀，无迹可循。
未来更是一片混沌，玄奇莫测。
“昔年……究竟是何人杀你？”石尸问出了一个困扰天界无数强者万古的谜题。
小石皇石躯如亘古磐石，声音平缓无波：“是我自己……杀死了自己。”
“什么？！”
“胡言乱语！”
“这绝无可能！”
诸王尽皆变色，难以置信。
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屹立于绝巅的小石皇，竟是自我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