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最上层。
此地曾遭数位彼岸大能交手余波席卷，大道崩塌，法则紊乱不堪。
林羽独自缓步前行，虚空之中，沿途不时飘飞着一件件上古法器残片。
有出自传说境的瑰宝，亦有造化级的神兵。
只是尽数残破不堪，灵性早已泯灭，再无半分当年神威。
不知行了多久，他终于抵达一处所在。
一座漆黑巨峰横亘在混沌虚无之中，外层早已崩裂坍塌，乱石犬牙交错，将一处幽深暗洞遮去了大半。
“天牢……”
林羽轻声自语，一眼便认出了此地。
他看得分明，这座黑峰的材质极为特殊，品阶竟达造化级别。
若非如此，绝难抵挡九重天最上层那霸道无匹的大道同化之力。
“嗯？”
林羽心中一动，只见黑峰一侧，一块残破石碑正于虚无之中缓缓漂流。
石碑上弥漫着浓郁的光阴之力，隐约可见无数道纹流转，似乎另有神异。
“吾扫荡九天旧神，慑服妖族众圣，伐平大地故鬼，方有天庭之立。”
林羽目光扫过石碑上那些模糊的道纹，轻声念出。
这应当是上古天庭初立之时，天帝为纪念那万般艰难所刻之物。
彼时的天帝，虽有元始天尊与道德天尊支持，却也不乏阿弥陀佛等彼岸者从中阻挠，所要面对的敌人可想而知。
除了纪元之初诞生的先天之灵，还有太古最后一个纪元苟延残喘下来的古老存在，以及妖族大圣、凡俗祭祀的图腾鬼神。
“这是……天帝石碑的一部分？”
完整的天帝石碑在造化级数中都属顶尖之列。
不过此碑已残破至此，又是“天帝”之物，林羽倒也没动什么心思。
他随手一挥，拂去封堵洞口的乱石碎屑，迈步步入天牢深处。
洞口之内，一道宏伟磅礴的石阶蜿蜒向下，层层叠叠，不知延伸向何方。
凡人之躯立在阶前，便如蝼蚁置身于万丈楼宇之前，渺小得近乎无形。
林羽足下遁光升起，沿石阶疾驰而下，速度之快近乎令时光凝滞。
每一瞬跨越的距离，纵以万亿光年计，也远远不足以形容。
不多时，他便已抵达石阶尽头。
此刻，黑暗尽散，唯余朦胧金辉氤氲照耀，源自深处一方无上界域。
此方界域浩瀚无垠，宏伟无匹，非言语可描摹。
纵是诸天无垠宇宙，在其面前亦如尘沙微末，黯淡渺小。
林羽循金光望去，只见一条太古真龙静卧其中。
龙躯死气沉沉，道韵苍凉，每一片鳞甲虽至微至细，却各蕴一方真实无垠的宇宙。
而今，鳞甲之中万千宇宙尽皆崩毁寂灭，生机断绝，唯余亘古死寂。
“六天祖龙。”
此乃纪元开辟之初的诸天祖龙，由九重天本源龙脉所化。
昔年，它曾与天帝争夺诸天万界主宰之位，最终战败，被镇于这天牢深处。
而这天牢之中，所镇压的生灵无一例外，全是当年与天帝争锋的盖世强者。
从天牢之中，足以窥见纪元之初，天帝一路横推无敌的峥嵘之路。
旋即，林羽跨过壁障，踏入这座本质为囚牢的界域。
他早就知晓坐化于时光中的六天祖龙遗蜕有变，当即大手一抓，指甲暴长，片片龙鳞舒展，坚不可摧。
洪荒祖龙爪，万物化龙诀！
一爪落下，赶在六天祖龙遗蜕异变之前，轰在了那条漫长到以光年计算的龙躯之上。
轰隆！
六天祖龙遗蜕剧烈震荡，庞大的真龙之躯断裂，血柱冲天，以崩灭寰宇之势肆虐开来。
却又在瞬息之间化为道道龙形真意，没入林羽体内。
嗡！
便在这时，一道淡淡的无头身影突兀从某截龙躯中窜出，与林羽拉开距离，作势便要消失在金光无法照及的黑暗深处。
六天祖龙残余的躯体与精气，也随着那道身影的离去，被吸纳一空。
“好胆，敢在我面前抢东西！”
林羽手掌一动，龙爪连连震荡，竟是追溯本源，击杀而去！
“祖龙控界！”
这一招乃是永生世界龙族武学，洪荒祖龙塑造龙界时所运用的最强手段。
一爪之下，操纵世界，破灭万古，破除迷雾，有开创万界的无上神威。
当场便抓到了那具无头身躯之上。
巨人无头，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强横的意志扭曲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化为一对斑驳可怕的巨斧与金盾。
“刑天……”
“天帝……”
刑天身躯一动，大手一抓，双手之上显化出干戚之态，横空杀来。
霎时间干戚横空，神辉爆涌如山海崩腾，上古战威席卷八荒。
天地间尽是斧影盾光，每一道神芒皆化作镇世山岳、定鼎星辰，笼盖四野八极。
刑天原是赤帝的属下，赤帝在争夺主宰之位失败后，不愿臣服天帝，以身化为神剑。
而刑天则带领赤帝残存的部下们，与天帝继续抗争。
哪怕最后被枭首示众，真灵近乎彻底湮灭，祂也从死亡的边缘回归，成了如今之态。
林羽面不改色，双掌结印，万物化龙，演化出种种法印，正面抵挡干戚。
两人瞬息之间对拼千百余次，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