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
“既然九幽没了，那九重天也一并消失吧……”
林羽收回眸光，迈步走出凌霄殿，来到建木之下。
吞噬九幽之后，魔皇化身气机大盛，已臻至最初纪元，也就是道果雏形之境。
“不过，若非为了最后的融合，一尊古老者化身，也就如此了。”
林羽立于建木之下，心念微动，整个人仿佛与整座仙界融为一体。
短暂的平静之后，九重天陡然一震。
诸般大道显化而出，万千法理交织成网，朝着林羽倒卷而来。
天地间响起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又像是一个时代正在落幕。
不过数息——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九重天彻底消失，再无踪迹。
它已完完全全成为林羽的一部分。
没有了九重天的阻隔，魔皇化身登天而上，大步来到林羽身前。
“我道成矣！”
下一刻，两道身影轰然相合。
阴阳合一，大道乃成！
轰隆！
九重天的消失，让毁灭的浪潮愈发逼近，远超恒河沙数的宇宙，在这一刻彻底坍塌、崩解。
因宇宙结构与大道法则的不同，毁灭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有的宇宙层层碎裂，最终坍缩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奇点”；
有的轰然炸开，化作无尽宇宙海洋中一朵转瞬即逝的烟花，微不足道；
还有的，在毁灭的刹那，将宇宙内绝大部分物质与能量凝聚于一体，化为直径上亿光年的冰冷骸体，静静漂浮于虚无之中。
真实界的星空随之暗淡。
原本浩瀚的星辰大海消失大半，只留下一道明亮光辉便彻底无踪。
若是有生灵还停留在大地之上，就会看到，夜空骤亮后又猛然漆黑，连月光也远不如从前。
轰隆！
真实界大地骤然塌陷，无数凄厉嚎叫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一头头凶恶魔物，顶着狂暴的能量绞杀，从漆黑裂隙中疯狂涌入真实界。
咔嚓！
苍穹之上，无数紫、青、蓝、黄各色神雷轰然劈落。
每一道雷霆都似某种大道的化身，只是以雷电的形态降临世间，携着不可抗拒的诛罚之意。
嗡！
一层淡淡的光幕浮现，亿万雷霆的映照之中，一尊模糊的轮廓显露而出。
那是一位人身蛇尾的女神。
她背对苍茫大地，朝着天穹张开双臂，似乎要将整个天地拥入怀中。
各色神雷穿过光幕的瞬间，被层层削弱，威能被削减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任何一道都能粉碎无垠宇宙的天雷，落到真实界大地上时，却只留下了一个个小坑。
即便如此，在铺天盖地的亿万神雷洗礼之下，真实界的大地与海洋依旧面目全非。
大地沉沦，除了那些有阵法守护的地方，其余所有土地都被生生犁平。
那些崇尚毁灭的生命中，强大的尚能无惧于削减后的神雷。
而弱小的，便在一瞬间彻底湮灭。
轰隆！
神雷如瀑，倾泻不止，真实界大地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愈发千疮百孔。
真空家乡之内，无生老母凝眸俯瞰。
无生老母望着那片被各色“光芒”覆盖的大地，心底泛起一丝波动。
满目大地被各色“光芒”覆盖，祂心神微动，已然洞悉终末破灭将至。
诸天次元、无尽时空、亿万维度，乃至那“无穷高处”，皆在崩朽瓦解。
因此溃散大道会凝成万千道劫神雷劈落。
大劫临世，苦海沉沦，万界倾颓，万道归寂，纵是彼岸圣境也无法幸免。
除了彼岸者为应对纪元破灭专门炼制的渡世宝筏，余者万物生灵，终将湮灭于纪元终焉之时。
“顾小桑尚且没有成就道果雏形……”
无生老母的目光穿透层层神雷构筑的壁障，落在玉虚宫。
自从知晓一切因果之后，秉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念头，顾小桑彻底摆烂了。
每日也不再修行，只顾与孟奇过着二人生活。
以至于到了现在，承接金皇因果的她，仍未踏入古老者之列。
这意味着，金皇的做减求空并不圆满，无法去争夺道果。
不过，纪元终结之时，逻辑模糊、因果颠倒，只要无生老母足够果决，未必没有转机。
心念转动间，祂又看向仙界故地。
那里的繁华已尽数消散，曾贯穿诸天万界的宏伟建木也踪迹全无，只剩下独立于虚空中的林羽。
忽然，一道笑声传来，“我道成矣！”
那声音越过恐怖至极的神雷，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位彼岸者的道场。
成了？
什么成了？
无生老母陡然一怔，就连菩提净土投来的神念目光，也骤然凝滞。
莫非……玉皇做减求空成功了？
不等无生老母、菩提古佛这些冲击道果的古老存在回过神来，一黑一白两道玄光轰然交融。
林羽那原本苍茫古老的气息再度暴涨，深邃至极，似乎自鸿蒙未开、纪元之初前便已亘古长存。
那场僵持数百年的最古者战场、时光本源之地，赫然凝现出一尊衮冕帝影，巍然伫立。
无生老母、菩提古佛、妖皇等一众彼岸大能尽数瞠目，心神剧震：
“玉皇……竟登临最古老者之位了？”
那你做减求空的产物呢？
……
时光根源。
回溯到此地的林羽，看着酣战的两位最古老者。
道德天尊的一气化三清，祂施展之时，每一个纪元都能化出对应着诞生、繁盛、毁灭的三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