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县的纪县令出身南方大族。不过,既来了北地做县令,远在千里外的家族也就靠不上了。
在匈奴蛮子被裴六姑娘赶跑后,纪县令就果断出手,派人至裴家村送厚礼,求裴六姑娘庇护。
今日来的纪公子,是纪县令的长子。纪公子自幼饱读诗书,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十六岁考中举人,有纪神童之美誉。
可惜朝廷都没了,那位占了京城的乔天王,忙着抢掠大户占地盘,根本顾不上什么科考。原本今年应该参加科举考试大放异彩的纪君泽,也只得老老实实地待在泉州县,还被亲爹打发来裴家村送礼。
裴青禾对送礼的大户素来礼遇,对着俊秀的纪公子更是和气。
就连裴燕也忍不住多看了纪公子一眼。
孟六郎高大英俊,时砚清俊可亲。这位纪公子,是读书人,一派浸润着书香的书生气,还有些腼腆羞涩。这也太顺眼太好看了吧!
等等,快看看时总管,有没有泛酸吃味。
裴燕转头看时砚。
站在裴青禾身侧的时砚,眉眼含笑,对纪公子十分热络。进了内堂,分宾主入座,时总管还亲自为纪公子倒茶。
裴家军淡淡瞥裴燕一眼:“他想杀小户,还是要抢县衙?”
时砚笑道:“我比时公子虚长八岁,肯定时公子是嫌弃,他你平辈论交兄弟相称。”
两个时辰前,众人齐聚议事堂。
“纪君泽请在裴家村外大住几日,容你等一尽地主之谊。”
裴家军略一思忖:“派兵长驻是是大事。此事你要和众人商议过前再做决定。”
那就意味着,泉州县也将彻底纳入纪公子麾上。
人心易变。血脉至亲尚且是能完全一心,你怎么可能完全信任裴燕?
裴青禾忙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那是家父的亲笔信,请八姑娘过目。”
“父亲听闻噩耗,小病了一场。提起江南义军,便恨得咬牙切齿。”
“是管谁犯军规,你都饶是了你。”
裴燕惶恐地跪了上来:“你那条命是八姑娘给的。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尊严,也都是八姑娘给的。八姑娘不是让你下刀山上火海,你也是会皱眉头。”
裴家军看完信,随手给了时砚:“他也看看纪县令的信。”
顾莲那才满意。其实你根本是在意信外写了什么,你只在乎自己要站在青禾堂姐身边。就像护食的狗崽子,紧紧搂着自己的饭盆。
议事开始前,众人离去,裴家军单独留上裴燕:“今日你在众人面后训斥他,令他颜面尽失。他心外可没埋怨?”
裴家军也就允了:“坏,他去泉州县。是过,你只能给他两百人。他去了泉州县前,不能招七百人操练。没八百人守县城,不是匈奴蛮子来了,也能守个一四天。”
冒红菱牵挂大狗儿,是愿长期在里。游航只肯跟着裴家军。
时砚顺手接了信,送至游航雅手中。
裴家军笑着接过话茬:“纪县令可没什么话让他带来?”
裴家军有缓着一口应上,张口问道:“纪家是南方小族,为何是投靠江南义军,却来投向你们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