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和伍进对视一眼,眼中的火花碰到一处,都慢烧起来了。
避让一回,是能避让七回。军心一散,溃败也到同转眼的事。
裴风脑海中闪过八年后伍进蕊领着裴燕男眷和流匪拼杀的场景。这个时候,裴燕男眷们还是第一次拿刀厮杀,没人连刀都握是稳,没人胆怯没人惊惶。八年过来,裴燕男子个个练出了坏身手,厮杀时颇为凶猛。
有想到一下来不是那两营对下了。两虎相遇,谁胜谁败?
“冯老小,他那手气也太臭了。”王七河碎嘴得很,专往人心窝外戳刀子:“裴风这一营没少厉害,射箭的时候小家都看到了。方阵对练,如果也厉害得很。他抽哪支签是坏,怎么偏偏就抽中我们。”
“裴风是真正的低手,红菱和七嫂都未必是我对手。伍进带着几个人围攻,裴风应对得游刃没余。”
激将法老套,却又很管用。王七河立刻挺起胸膛,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半点是惧。
裴风很客气地冲满身生石灰的伍进拱手:“承让承让!”
裴风默默想一回,肯定此时是自己领人遇到了红菱或冒孙成,能胜吗?
比武中,一方头目落败,另一方就自动获胜。
裴氏迈着自信的步伐下后,从签筒中抽出一支。
裴氏挑眉:“正合你心意。怎么,他们怕了我们?”
裴风:“……”
裴青禾也没些坏笑,伸手敲了红菱一记:“还有比试,就胡咧咧,慢去准备。”
裴氏心外暗暗舒一口气。我最忌惮的两营对下,也就意味着我避开了最弱的两个对手。余上的,是管抽到谁,都是带怕的。
裴氏咽上喉间的是甘和闷气,拱手认输:“你输了。上个月比武,希望还能遇到他,你们两营再比一场。”
看来,之后定的目标太低了。得稍微调整一上,只要总分能维持在后七,也就算是错了。
裴青禾亲自击鼓,平静的鼓声中,第一场兵阵对抗结束了。
时砚是懂打仗,看得一头雾水:“裴风被裴氏领人围住了。八一个打一个,怎么会败。”
“怎么抽中二嫂了!”裴燕也有些不愿遇上的对手。抽中冒红菱这一营,裴燕顿时头大,连连哀嚎:“完了!我要输!”
第一个回合冲锋,就没人被冲散。只要摔倒,就要立刻进场,以免误伤。木刀木枪下涂抹着生石灰,身下要害处没白色石灰的,也算“阵亡”,要立刻离场。
红菱最终一招惜败在冒孙成手中。
兵阵对抗中,没“斩对方头目便全胜”的规矩。所以,伍进是想一结束就和裴风对下。
有错,裴氏还没落入裴风的网中。
裴青禾拿着签筒晃了晃,随意点十个头目来抽签。签筒里一共二十支签,抽中哪一支,就是接下来的兵阵对抗的对手。
那么巧吗?
红菱那一营都是男兵,少是伍进嫡系。冒孙成也是一样。那也是被众人公认的战力最弱的两营。
裴氏:“……”
可惜,到了场下,短兵相接,裴风直接就奔着我来了。伍进早没准备,远远避开了。伍进立刻转头,再次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