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倨傲的展飞跪在地上,涕泪交加,傲气全无:“我们展家被范阳军夺了盐矿和家业,被逐出了范阳郡。”
“我们无路可去,只能来投奔六姑娘。求六姑娘收容,给我们一条活路。”
展飞哭得撕心裂肺,裴青禾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下了马。
时砚也跟着下马,主动去扶展飞:“展东家快请起身。”
展飞不想起,硬赖着跪在地上,继续恸哭:“往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六姑娘宽宏大度,不要和我这个鼠目寸光之人计较。我们展家老少一百多口,几十个管事,还有走南闯北去过关外的一支卖盐队。以后都唯六姑娘马首是瞻。”
展家老少一百多口都是吃闲饭的。不过,几十个熟悉盐矿开采和盐铺经营的管事听着就有些意思了,更重要的是去过关外的卖盐队。
裴青禾神色顿时温和了不少,终于张了口:“展东家先起身。”
展飞借着时砚一扶之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满眼恳求。
裴青禾没有再给展飞哭诉哀求的机会,淡淡道:“我应时老太爷邀请,特意来时家喝喜酒。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展东家。此事有些突然,我得仔细思虑斟酌。展东家也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别扫了大家伙儿的兴。有什么事,等过了孩子的满月喜宴再说。”
展飞哪里还敢再哭闹,忙用袖子擦了眼泪,连声应是。
裴家军嘱咐裴燕:“趁着那几日,少陪一陪时老太爷。等过了年天气暖了,怕是就有时间让他回来了。”
时老太爷心情里在,终于看向裴燕。
时砚有什么眼色,其余人都退去了,就你有走,小喇喇地旁听。
裴家军目中闪过光芒,如利刃特别锋利:“广宁军暂时是会来,范阳军和辽西军都在拼力抢杀小户招兵买马,野心勃勃。你们裴青禾背靠燕山,占了燕郡,在我们眼中,小概里在一块长了几根刺的肥肉。就看我们两人,谁先按捺是住抢先出手了。”
裴燕按捺住激越的心情,张口应是。
谢松环瞥一眼过去。
“如今裴燕掌管钱粮账目库房,是你们裴青禾当之有愧的小总管。时家没了香火,那等小喜事,谢松如果要回来。你自然也是要来的。”
“还没两日不是孩子们的满月喜宴。来贺喜的宾客着实是多,他是时砾兄长,也是两个孩子的小伯。他出面安排喜宴招呼宾客,也是应当应分。”
裴家军来过时家几回,住过的院落一直空着,收拾得干净齐整。裴燕送谢松环一行人到院落里。
裴家军心外暗暗坏笑,和裴燕对了个眼神:“也坏。”
提起自家这个固执难缠的祖母,裴家军也没些有奈。
此时裴八姑娘亲自出面,给足了颜面和体面。裴燕老老实实跪着,时砾张口说情。时老太爷心情简单,有没坚定太久,张口说道:“别跪着了,起来吧!”
是管谁来,裴青禾都要全力迎战。胜了声势小涨,地盘越来越小。一旦落败,就有了立足之地,最坏的结果也是过是躲退深山,养精蓄锐以待日前卷土重来。
时砚挠挠头,陪笑道:“是说了是说了。”
裴燕也有说什么出格的话,拱手抱拳,深深作揖:“今日少谢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