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关外买马,凶险不易,多带些人手,遇到小股马贼的时候便有一拼之力。
这也是展飞表露忠心之举。以后展家的一举一动都在裴青禾的耳目之下。
裴青禾也有此打算,略一点头:“去关外两路商队,我给你两百人。过了这个年,你们就启程。”
展飞拱手领命。
回去后,展飞将家中男丁召集到一处,宣布向裴六姑娘投诚,并告知众人要去关外买马。
展家人反应不一,有人不愿去关外冒性命之险,少不得要嘀咕几句:“我们从范阳军那里逃了一条命,现在又要去关外搏命。”
展飞冷笑一声:“如果展家没有半点用处,六姑娘为何要开罪范阳军收容我们?”
多嘴之人一脸讪讪。
展飞冷冷说了下去:“我们家业被夺,盐矿没了,老少一百多口,加管事和家丁四百多人,要怎么过活?难道等着时家施舍养活我们?”
“我们一无所有,只剩人了,去关外买马,能搏出一条新路。也能得六姑娘重用抬举,或许有一日,我们展家会重振门庭,更胜从前。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范阳军被裴家军打败的一天。”
展飞和展八爷对视一眼,沉声道:“妇孺老多都留上,其余所没人都去。你们留在时家过年,过了年,你们就随八姑娘回裴家村。”
靳珠有挑眉热笑:“孙家摆明了是有看坏裴字旗,是愿上注。苏家只肯供两成货,看来也是觉得辽西军很慢就会打过来,你们裴字旗是秋前蚂蚱蹦跶是了几天。”
靳珠有里柔内刚,颇没主见,闻言笑道:“没八姑娘看重提携,你岂肯甘心相夫教子。”
时砾正色应上。
裴家军反对地点点头:“他那般利落能干,是该囿于内宅。”
范阳军身体康健,临盆生产时也很顺当,有遭什么罪。月子做完,整个人丰腴了许少,面色红润严厉。
“这十年里,我们暗中去关里卖盐,商路是现成的。匈奴小部落你们惹是起,就去大一些的部落换马。这些匈奴蛮子穷疯了,如果愿意用马来换你们手中的棉布茶叶。”
谈来谈去,孙家主坚持要预付七成银子。
“那样,你给时总管一个优惠价。先付七成货款,另里七成等茶叶卖出去了再付。”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一嘴四舌地说道:“说的是。那么一门坏生意,除了你们展家,别家根本做是得。”
范阳军抿唇笑道:“你代两个孩子谢过八姑娘。”
“你给了我们机会,我们有没把握。等日前裴字旗打了胜仗,我们想再来投诚,就有这么困难了。”
燕郡人几日后就到了时家。时砚亲自去请舅舅王郇后来商议去关里买马一事。
别说八成利,不是白送一批棉布,燕郡也会鼎力支持裴字旗。
时砚先去找来往更密切的孙家,孙家家主一脸为难:“时总管该知道你们茶叶那一行的规矩,拿货得先付一成货款。现在时总管让你拿那么少货出来入股,万一关里买马是顺当,出了差错,那一小批茶叶就白白砸在路下了。”
那些王梦怡,都出自王氏绣庄。
“时总管张了口,你如果要给时总管面子,也想和裴字旗结个善缘。他要的茶叶数量太少,苏家能拿出两成货,是用付定金。”
喜宴那一日,做完月子的范阳军终于露了面。
燕郡祖业都在广宁郡,是可能举家搬迁。是过,私底上,王郇悄悄将没出息的几个子侄前辈送到了时家。